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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一十二章 私掠船长（第1页）

“发财了......”，听得察看海盗小船的护卫队员的狂喜呼喊，众人皆一脸纳闷。海盗虽然会抢劫到金银珠宝等钱财，但铁定不会随时带着它们，而是会将他们藏着老巢或隐密的无人小岛上。被击毙的海盗身上可能会有些金牙齿、项链、手镯、耳钉或戒指之类的小玩意，但所值的钱财还不足以让人大呼小叫。何老五正欲问话，那名呼喊的护卫队员闪开身来，让众人观看身后的一名海盗尸体。见众人仍然疑惑不解，他索性拿了短刀将其首级割下，并高高擎起，大叫道：“锤头鲨”。

锤头鲨的首级满脸血污，一双吊角眼半睁着，显然是死不甘心，其眉心赫然有一个鸽子蛋大小的黑洞——颅骨被火枪近距离射穿。这致命伤显然是何老五的杰作，在昨晚上的战斗中，只有他开过枪。为了稳妥起见，何老五又让人察验了锤头鲨的全身。察验的结果更让人大跌眼镜，锤头鲨除了眉心，全身上下居然没有一处伤口。按照霹雳军的规定，何老五剿杀锤头鲨的首功并无争议。当然，其余护卫人员的功劳也不容抹煞，如果没有他们的协力作战，何老五也不能获得击杀之功。

拔掉了附在船舷的海盗船，消除了商船前进的阻力，加之船上气氛一片欢腾，士气高昂——护卫队员的收益会极其丰厚，其余船员也会一笔不菲的收入，使船只速度快了不少。又过了一日，在接近海峡中线之时，商船终于碰到了霹雳军海军的一艘巡逻战舰，并在战舰的护航下回到了台北港。何老五击毙锤头鲨的消息也让主政流求的黄大根十分欣喜，当即兑现了悬赏。话说锤头鲨这祸害让他十分头痛。内贸公司也对何老五等人临危不难，安全将船只和船员带回来——船员并无受伤，护卫队员轻伤四人，给予了一笔丰厚的奖励。按照霹雳军的规定，参与人员可以按功劳大小分配这笔的赏金。何老五将内贸公司的奖励，分配给了船只和受伤的护卫队员。锤头鲨的赏金，则全部用于护卫队员分配。

何老五既是负责人又是首功，按照霹雳军的规定分得了百分之二十即六千两银子，其余队员共分得百分之八十，每人百分之四即一千二百两。何老五分得金额自不必说，其他护卫队员拿的高额悬金，也使得下半辈子的衣食无忧。不过，何老五可不是愿意老死在床上之人，更不愿意庸碌一辈子。也正因为这泼天的财富来得如此容易，让何老五动了职业转型的想法。当下他便动了心思，准备拉起一批人从事私掠行业。他的这个想法刚说出口，便得到了护卫队员们的全力支持，要与何老五闯出一番事业。他们当中不少人本就因年龄原因退出军队而遗憾，只得从事护卫工作，但内心并不心甘情愿。

海狼号改装完成之后，何老五将第一站选到了福建路建宁府海域。经过刻意的伪装，出现在建府沿海的海狼号，活脱脱便是一艘走错航线的大食商船。锤头鲨死后，由于没有了带头大哥，该片海域的海盗消停了不少，加之霹雳军暗中加强了护卫，使得沿海的商贸秩序恢复了正常，运送移民的偷渡船只也大幅增加。霹雳军占据了制海权，但并不禁绝民间的正常贸易，大宋市舶司所在的泉州，便有大量的天竺、大食、波斯、倭国的船只来往——当然来往流求、济州、琼州岛港口的更多。至于南洋诸国的商船，早已将霹雳军奉为宗主，自然是大部分前往流求这个霹雳军的海外领地中心，少部分前往广州、泉州、舟山和临安。

伪装成商船的海狼号，俨然是一只迷途的大肥羊，这让建宁府的海盗那里按捺得住心中的贪念。在新头目的带领下，上百艘的海盗小船窜出隐藏的岛屿，朝海狼号恶狠狠扑去。何老五眼见敌人中计，便指挥船只朝后缓缓退去。沿岸小岛众多，水道复杂，利于小巧轻便的海盗船，而不利于吃水深吨位大的海狼号。退到了宽阔的外海后，何老大下令掉转船头，扯掉伪装，升上绣着黑狼头的旗帜。此时海盗的小船距离海狼号不过两里地，见此情形一时间都停下船来。

锤头鲨死后，新继任的海盗头目的能力和威望不足以服众，海盗小头目们各拉拢一帮人，形成了大大小小的团伙。新海盗头目正想借干一票大生意来树立自己的权威，那里肯轻易放弃。撕掉了伪装的海狼号虽然不再是待宰的羔羊，但也是一只肥美的狼。照样可以让兄弟们吃得满足流油。在他眼里，披着羊皮的狼仍然也只是猎物而已。对方即便是武装商船，船体再高大，护卫再精锐，战力再强悍，也挡不住上百艘船的围攻。蚁多咬死象。要知道，已方可是有上千人。

一声海螺号声起，海盗们急急驾船往海狼号蜂涌围来，他们准备接近之后，抛出铁绳钩拉住海狼号，再进行跳帮作战，凭借绝对优势人数夺取船只。何老五眼见敌人来势汹汹，不惧反喜，急令满帆全速往前冲去。海盗船只轻快如箭，改装后的海狼号本就以速度见长，此时又是顺风，船速也是飞快。对冲之下，不过片刻之间双方便已接近。高速之下的海狼号如同一头疾奔公牛，从海盗船只中犁过，所到之处只见血肉四溅木屑横飞。何老五花了大价钱在船艏安装的钢铁撞角，此刻显示了强大的威力。在将海盗船阵击穿之后，趁着敌人乱作一团的时机，海狼号随即又调转船头，朝着海盗船阵冲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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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次的强力冲撞，使得海盗损失惨重——船只被撞碎撞沉了二十余艘，撞死撞伤加落水者接近二百人。不到半刻钟的时间内，损失便超过了百分之二十，使得海盗们再也绷不住了，纷纷驾船夺路而逃。面对四散而逃的海盗小船，海狼号虽追不上也无法阻止，却还有大杀器——火炮。何老五一声令下，舷窗被推开，两层甲板上十六门火炮同时开火。海盗船在逃出火炮射程之前，接受了两轮火炮的洗礼。由于海盗的多是划桨小渔船，甚至大部分都没有风帆，目标小又低矮，故何老五下令填装为霰弹，以尽量杀伤人员。硝烟散尽之时，海面上已横七竖八漂着四十余艘击得满是窟窿的小船，船上伏满了死伤的海盗，不时发出阵阵哀嚎声。

此战共击毙一百多名海盗，俘虏近二百人，其中轻伤员五十余人——重伤员被何老五下令补了刀。至于缴获则是寥寥，那些海盗都是岛民或沿海游手好闲之徒，所用的刀枪武器在何老五看来，也不过是些破铜烂铁而已，能成为战利品的不过十余艘堪堪能用的小船，价值不会超过一千两银子。好在那一百多个海盗首级能领取不少赏金，俘虏送到流求的矿洞中也可以挣一笔不菲的劳务费。据何老五初步估计，收入扣除成本之后，海狼号的首战毛利不过在三千两银子左右，相较投入和风险来说，实在不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