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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一十一章 职业转型二（第1页）

作为内贸公司从事安保的管理人员，何老五从来没有想过去捕获海盗挣赏金，事实上他一直小心翼翼避免遇到海盗船。内贸公司安保条例的第一条就是航线要提前规划好，要尽量避开海盗活动的区域。从舟山前往台北的航路十分成熟，远远避开了建宁府沿海，按常理根本不会遇到锤头鲨。那知道天算不如人算，回航途中的一场罕见风暴，终将锤头鲨的脑袋送给了何老五等人，成了他们职业型的垫脚石。

在滔天的风暴撕扯下，何老五等人的商船被刮到距建宁府以南百里沿海岛屿群的近海处。眼见尾桅折损，风帆也损坏了两张，船舵也变得不听使唤，何老五只得下令将船开到避风海湾处，紧急维修船只。此时已是黄昏时分，海上风浪仍未停息，但何老五并没有下令靠岸，一方面是不熟悉当地水文情况，要是贸然靠岸，搁浅便很麻烦了。另一方面也是因为夜色下周边岛屿显得格外阴森恐怖，可能隐藏着未知的危险。他们也曾听说此片海域有海盗出没，也听过锤头鲨的凶残事迹。最稳妥的办法便是等天明，待风暴小了之后，让船只返回到主航道上，再想办法回到舟山岛。

好巧不巧的是，锤头鲨正在附近二十里外的一个小岛上，搂着姘头的腰饮酒作乐。他的耳目甚多，在商船刚驻泊之时便有人前来报信。面对送上门的肥羊，那里有放过的道理？锤头鲨当即便派人在附近几个小岛的召集人手。闻讯而来的海盗只有百余人，这一方面是时间紧。如果等天明再动手，锤头鲨可以召集到数百人甚至更多。另一方面也是肥羊只有一艘船，用不着太多的人。人多虽然力量大，但也意味着分钱的人也多，分得的钱财也会少。锤头鲨自认仅凭自己随身带着的那三十余人心腹，便可捕获这艘中型商船。之所以召集邻近小岛的海盗，那是锤头鲨的政治手腕，有意给这些人创造些福利，以回报他们的通风报信和庇护。

经验主义害死人。也活该锤头鲨命丧于此，他遇了硬茬子。何老五自不必说，他加入商队之后又二次发育，体格比之前强壮了许多，凶险的护商生活又让他习得一身好武艺，更变得十分机警。他手下的那二十余护卫队员多是退役士兵，余者也皆是精心挑选之人。更重要的是，他们此次配备的乃是军队刚淘汰下来的武器，也是内贸公司最先进的武器，还有几箱手雷和火油罐。除了没有火炮之外，他们装备只比海军陆战队只逊色一点，单兵战力甚至能持平。之所以如此，是因为何老大率领的这支小而精的力量，承担着重要任务——将巴蜀而来的工业设备图纸和机床的核心部件，从舟山送到台北。

面对海盗的夜袭，何老五并没有慌张，他让船员全躲到了舱中，自已带着护卫队员与围过来的海盗展开大战。完成了护送任务的何老五没有了束缚，让手下放开手脚投掷手雷与火油罐——要是货物还在，他定然不敢如此。星空之下的海面，能见度并不高，加之海盗的小渔船还随风浪不断颠簸，这制约了海盗弓弩的射击精度，反观商船虽然只是中型船只，却比渔船高大平稳不少，对手雷和火油罐的使用并没有太大影响，毕竟这两样东西只需要投到敌人船上便是。一波攻击下来，海盗不仅没有登上商船，反而损失了十余人，另有两艘小船在火油罐之下熊熊燃烧，映亮了方圆几十米的海面。

不知是酒精上头，还是所谓的英雄气慨，锤头鲨竟然带头冲向商船。话说他欲望过人，每次从姘头身上下来总是意犹未尽，那些姘头也为了多从他身上讨些钱财，总是夸赞他有大英雄气魄，这让他十分受用。海盗的第一波进攻失败，更激发了他的凶性，当下便一手拎包铁木盾，一手拎了长柄铁锤，带着三十余名心腹海盗冲了上去。海盗对劫得的钱物也实行多劳多得，先登上船者不仅可以多分钱财，还可以优选挑选被俘获的女子。锤头鲨虽是海盗头子，也不能坏了这个规距——当然手下都颇为识相，会让其先挑选，他也会笑纳。眼见进攻不利，他便跳了出来，一方面是为了鼓舞士气，另一方面也是为了获得优先权。如果每次都躲在后面，靠手下让渡优先权，会让其海盗头子的地位受到威胁。

打退海盗的第一波袭击之后，何老五就开始摆弄着手中的火枪，往海盗方向盲射了一枪。虽然被火油罐点燃的小船使得交战海域变得明亮，但风高浪急之下，火枪射击精度和海盗弓弩的命中率一样感人，远不如手雷和火油罐好用。何老五之所以要用火枪，是想通过枪响告诉海盗，让其知难而退，毕竟获得火枪可比手雷和火油罐难多了，绝非一般势力能拥有。谁知道锤头鲨听到枪声反倒更加兴奋，更笃定了眼前的商船便是霹雳军。所谓仇人相见，分外眼红。锤头鲨一阵狂呼乱嚎，其座船一马当先往商船冲去，其它海盗见了也纷纷奋力揖桨，急急地紧随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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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老五见状，又往海盗叫嚣方向盲射了一枪。锤头鲨的小船轻快，以蛇行线路前进，竟然躲开了数枚掷过来的火油罐，只中了一枚手雷，并在几息之后与商船的侧舷贴在了一起。海盗船为了跳帮作战，侧舷多配有铁刺以便扎进船舷，猎物一旦被粘上很难摆脱。眼见敌人如此疯狂，何老五先是大喝一声“卧倒”，接着便往小船投了一枚手雷。虽然商船比渔船高了约一人高，又有船舷护住半身，但在如此近的距离上投掷手雷，已极容易伤到已方。爆炸声后，何老五见贴舷小船上的海盗没有动静，便急令将手雷和火油投向后面的海盗船。这一轮投掷之后，手雷爆炸声此起彼伏响起，又有一艘海盗船变成火船。剩下的海盗船见势不妙，急急地退了回去。

话说海盗人多船只又灵活，要击败商船并不难。只不过他们为了抢劫货物，多采用跳帮作战这种呆板战术，并没有配备火战船这种利器。海盗船又进攻了三轮，但在手雷和火油罐的面前皆无功而返。眼见海盗船悻悻退去，何老五也下令起锚。眼下风浪未息，在这陌生海域夜航又十分危险，但他仍下令摸黑往东北方向冒险航行。经过紧急抢修，商船已能勉强航行，虽说操作不便航速也慢，但总胜过留在原地。如果海盗又搬来援军，到时侯他和全船的兄弟们都只有交待在这里了。

天明之时，商船已驶到离建宁府海岸数十里的外海之上，所幸后面并无海盗船只追来。此时何老五等人赫然发现，商船侧舷仍挂着先前试图跳帮作战的海盗小船，船上还横七竖八躺着几具尸体。何老五命人跳到小船上察看，并拔开连接两船的连接。商船本就受损，再加上外面这个挂斗，严重影响了速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