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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占林的电话让我很意外。
好久没有和他联系了,以至于我差点忘了他当时说过要退隐江湖的话。
“占林叔,你不是说金盆洗手了嘛,怎么又干起老本行来了?”
电话那头传来打火机点烟的声音,马占林深吐一口烟雾,笑道:“我又没说我去,只是赚个信息费,晋西石州山坳中里藏着个唐锅儿,前天下雨导致山体滑坡,冲垮了半面山,露出块带符咒的青砖,应该是个肥斗。”
我摸着自己的耳垂,马占林这是改行当线人了,不过他这消息的可信度有多少呢?还有,这么好的事儿,他首先应该想到热河帮的兄弟们啊,咋想起我来了?
“占林叔,你这消息可靠?”
“千真万确,不出货我倒找你钱。”
“那你自己咋不去,或者让热河帮的兄弟们去?”
马占林略微停顿了一下,叹了口气:“我说不干就不干了,帮里大部分兄弟也都转到明面上,不做这个行当了,剩下的个别人都找其他人合作去了。这么长时间来,我们一致认为,不干一线的活,虽然赚的少。但踏实,不用担惊受怕,我们是年龄越大就怕事。”
我“噢”了一声,马占林可能听出来我兴致不高,所以再次问我感不感兴趣。
大成子和超子一直在我旁边听着,特别是大成子,这耳朵跟雷达似的,他唰的一下站起来,对着电话大喊:“叔,有唐三彩马不?就电视里那种!”
“吴果?谁在你身边呢?我听着不像包子啊。”
我赶忙捂住电话,大成子刚才的嗓门在大点,都能震碎玻璃。
“两个朋友,刚入行没多久,您老信息属实的话,正好带他俩练练手。”
“好,信息费三万。”
呃,马占林还真敢要啊,上嘴皮碰下嘴皮就三万,可真是比挖坟来的快。
“一万五。”
“你这小子,跟我讨价还价?两万六,不能再少了。”
磨了半天嘴皮子,信息费磨到两万块钱。
我想着马占林应该不能差这点钱吧?忒抠。
挂了电话后,超子的眼睛里都快出小星星了。
“哥,电视里那唐三彩马可老贵了。”
超子说完,从裤兜里掏出一把水果刀比划起来。
“我和大成子已经准备好装宝贝的蛇皮袋了。”
第二天天没亮,这俩二逼就开始咣咣敲门。
大成子背的尿素袋鼓鼓囊囊,铁锹把从破洞里支棱出来,他这是生怕别人不知道我们要去倒斗去。
超子脖子上挂了三串大蒜,我问他这玩意干什么用,他支支吾吾的说:“我查了一下,大蒜能防那个。”
“哪个?”
“僵尸……”
唉,我扶着额头,头疼,真的。
“那他妈都埋了千八百年了,骨头早都酥成渣了!”
“还是带着吧,以防万一。”
绿皮火车晃悠了十几个小时,到了石州以后,我们又换了一辆突突冒黑烟的三轮蹦蹦。
大成子的蛇皮袋没有带过来,火车上不让,倒是超子脖子上那三串大蒜,在车上不少人问他卖不卖。
开三轮蹦蹦的老汉听说我们要去野狐岭,吓得直缩脖子。
“你们这些年轻人都喜欢冒险,前两天下雨从山上冲下来一块石碑,上面刻着饿鬼吃人哩。”
我问老汉,那野狐岭平时去的人多不多?
老汉回头看了我一眼,说谁没事去那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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