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性瘾症最折磨人的,并非身体上的不适,而是情绪上的问题,所以除了生理帮助,心理疏导和安慰也同样重要。
甚至更重要。
陈则眠定了定神,轻轻撞了下陆灼年的肩膀,问他:“你想啥呢。”
陆灼年眼眸轻轻一动:“没什么。”
陈则眠说:“没想什么还一副想死的表情,是不是又搁那儿怪自己呢。”
陆灼年静了几秒,低低地‘嗯’了一声。
“你都咋怪的,能跟我讲讲不,”陈则眠像一只精力旺盛且好奇心重的猫,注意力转移得也很快,扒着陆灼年的脑袋,疑惑道:“你说你天天失眠,没事就谴责自己,情绪还总不好,但怎么不掉头发呢?”
陆灼年:“……”
“最近都没有失眠了,”陆灼年轻轻抿了下嘴唇,说:“你帮过我之后,连续几天都能睡得很好。”
陈则眠不解道:“那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陆灼年睫毛颤了颤,用近乎快要消失的声音告诉陈则眠:“我这是在欺负你。”
陈则眠正在回味无穷,没想到陆灼年突然冒出来句这个。
他整个人瞬间呆住,难以置信地看着陆灼年,怎么想都没想明白这个结论从何而来。
陆灼年在欺负我?
我咋不知道呢。
我还觉得是我在占他便宜呢。
unbelievable.
陆灼年知道陈则眠在看他,但他没有看回去。
他不想在陈则眠脸上看到厌恶的神色。
陈则眠见陆灼年没有接收到他的疑惑信号,直接伸过脑袋,把脸探到了陆灼年对面。
沉闷孤寂的黑暗中,一张白净俊秀、微微潮红的脸乍然出现。
陆灼年呼吸都停了半秒。
陈则眠生了副极好、极好的容貌,骨相周正,皮相更美到没边儿。
可仔细端量,和初见时又似有很大不同。
不知是随着年龄增长,少年的骨骼线条逐渐硬朗,还是人的气质神韵变化会影响五官结构走向——
陈则眠和从前长得好像不太一样了。
他的眉峰变得凌厉,眼眸依旧漆黑清洌,却似寒潭而非秋水,深不见底、不啻天渊,美得让人不敢直视,下颌线更加明显,即便不笑时嘴角也微微上扬,有种意气风发、舍我其谁的拽劲儿。
许是因为经常运动健身的缘故,个子好像也长高了一些,肩宽腰窄,两条腿又长又直,白得晃眼,肌肉匀称线条分明,既有力量感又不失丰姿。
人依旧是瘦的,但不那么单薄也不那么柔弱,反而像一张弓,外松内紧,整个人颀长挺拔,恣意又张扬。
陆灼年见过许多美人。
清秀的、妖娆的、俊逸的、艳丽的、典雅的、娇俏的、妩媚的无所不有。
他一直不认为自己是个肤浅的人,也从未被漂亮的皮囊迷惑。
可眼下他却晃了晃神,心头仿佛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开启了奇异而无端的悸动。
陈则眠明明每天都在他眼前。
可陆灼年仿佛直到今天、直到此时此刻才第一次看清陈则眠的脸。
原来他长这个样子。
真的很好看。
陈则眠见陆灼年只看着他不说话,歪了下头,诧异道:“你又想啥呢?”
陆灼年的眼神有瞬息动摇,但还是很坚定地告诉陈则眠:“我对你做的那些事都是不对的,以后我不会那样了。”
陈则眠下意识说了一句:“别呀。”
陆灼年:“?”
他微微侧过头,和陈则眠对视了两秒。
陈则眠有点不好意思地轻咳一声:“我是说,治病嘛,哪有什么对不对的,还有你刚才说什么欺负我,这个结论又是哪里得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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