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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史令,司马谈府上。
司马迁奋笔疾书,不时停下来沉思一番,
这几年他收集了不少项羽的故事,打算整理一番后记录在史书中。
此等豪杰,值得和秦始皇等人共同列入本纪之中。
写到“籍长八尺馀,力能扛鼎,才气过人”时,司马迁犹豫起来。
司马谈走过来,轻声道:“怎么,有什么为难的么?”
对于儿子的志向,他早就有所了解,或者说,就是他亲手推动的。
当初司马迁要出门游历,他是大力支持的,华夏历史如此悠久,总要有人记录下来,
史官,责无旁贷。
司马迁起身后,恭敬地回答道:
“父亲,我游历会稽时,听当地的老人讲,项羽力大无穷,能把祭祀所用的鼎举起来。”
司马谈点头道:“我也听说过,项羽之神勇,非常人可敌。”
“那父亲觉得富民侯比之项羽如何,传说他单手就能举起千斤重的大鼎。”
“谁说天下只有一个项羽能举鼎呢,
三皇五帝代代相传,才有如今的天下,多一个能举鼎的人又有什么大不了的。”
司马迁沉默着,传说中能举鼎,和自己身边有人能举鼎,就是不一样啊。
司马谈拿起桌案上的纸张,仔细查看着,不自觉地念出声音。
“项籍者,下相人也,字羽。初起时,年二十四。其季父项梁……”
一直看到最后的“力能扛鼎,才气过人”,最后几个字笔画散乱,显然书写者在最后有些心神不宁。
“儿呀,这是什么写法,是要用在史书之中么?”
项羽和陆鸣谁更神勇,是个根本无法印证的问题,
司马谈更感兴趣的是自己儿子这段文字的写法,仅仅一小段文字,
他就已经能看出,这是一种新的写法,和以往的史书大有不同。
“禀父亲,我去拜访富民侯的时候,听他说起他的师门中有一位前辈也曾钻研过史学一道,
还留下了新的史书编写方法。”
司马迁兴冲冲地讲述起编年体和纪传体的优缺点,以及陆鸣介绍的弥补缺点的办法。
司马谈时而皱眉,时而微笑,听完后长叹一声,
“富民侯的师门也不知道是如何积累这么多的学问,如今只有富民侯一人,不知会有多少学问失传。”
“父亲,我感觉富民侯所说的这位史学前辈是他虚构的,这些方法应该是他自己想出来的。”
司马谈疑惑道:“那他为什么不承认是自己想出来的,非要托名给一个前辈呢。”
司马迁摇头道:“我也想不明白,但是他当时说话的神情有些特别,
让我感觉他口中所说的那位前辈其实就在眼前。”
没有证据,没有具体的分析,就是一种冥冥中的感觉,
司马迁相信,自己的感觉一定是准确的。
“想不明白也不要为难自己,这位富民侯确实与众不同。”
司马谈相信自己的儿子不会胡说八道,但有些秘密不必非要得到真相。
“这编年体和纪传体不管是谁想的,都是从富民侯之口说出来的,咱们要记得他的授业之恩。”
司马谈又提醒道:“你现在书写所用的纸张都是富民侯造出来的,此人非同小可,必然会被记载到史书中。”
“无论你我谁来执笔,都要牢记我史家的风骨。”
司马迁郑重道:“据事直抒,一字不改。”
未央宫中。
众人对银行的设立和运行进行了初步的探讨。
“陛下,那张纸极为重要,要是有人伪造出一模一样的,借此把铜钱取走,损失会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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