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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稍微回溯,在脚下石板猛然坍塌的瞬间——
“咿呀呀呀呀——!”
诺无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失重感便猛地攫住了她,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下坠落。周围是呼啸而过的恶风和飞溅的碎石,视野瞬间被黑暗吞噬。
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里昂德尔突然伸手,精准地抓住了诺无的手腕。
只见他手臂发力,在急速下坠的失重环境中,凭借强悍的腰腹力量,硬生生将诺无拉向自己,同时身体在空中猛地一旋,将自己调整到了下方。
下一刻——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在黑暗的底部传来。里昂德尔用自己的后背,结结实实地承受了坠地的巨大冲击力。即使有着强大的体质,这一下也让他眼前一黑,五脏六腑都仿佛移位了一般,喉头一甜,一股腥甜涌上,又被他强行咽了回去。
而被他紧紧护在怀里的诺无,则因为他的缓冲,只是受到了剧烈的震动和惊吓,除了之前被藤蔓划破的些许皮外伤和惊吓之外,并无大碍。
“咳咳……”里昂德尔松开诺无,单膝跪地,剧烈地咳嗽了几声,感觉后背火辣辣地疼。
“里、里昂德尔大叔!你没事吧?!”诺无慌忙从他身上爬起来,焦急地问道。
“……无妨。”里昂德尔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气血,声音略显沙哑,但依旧平稳。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确认没有骨折,只是肌肉和内脏受到了一些震荡。这点伤势,对他而言确实不算什么。
他迅速打量起周围的环境。强光手电在坠落时脱手,不知滚到了哪里,但骑士卓越的夜视能力让他能大致看清轮廓。这里似乎是一条巨大的石砌通道,与他们之前下来的地方类似,但空气更加沉闷,那股硫磺混合着腐朽的气息也更浓。
他试图感知杨易航和千岁的气息,但上方只有一片死寂的黑暗,坍塌的洞口遥不可及。他凝神倾听,也只能听到诺无紧张的呼吸声和通道深处传来的、若有若无的、仿佛某种巨大生物喘息般的低沉嗡鸣。
“杨易航和那个瓜皮少爷……”诺无也抬头望着上方,脸上写满了担忧。
“他们应该没事。”里昂德尔倒是显得冷静的多“我们现在要担心的是我们自己。”
他尝试调动灵力,想用某种法术探查周围或联系上方,但眉头立刻紧锁起来。
“怎么了?”诺无察觉到他的异样。
“这里的灵力……太混乱了。”里昂德尔沉声道,翠绿的眼眸在昏暗中闪烁着微光“我的感知被严重干扰。无法确定杨易航和千岁的具体位置,也无法分辨出明确的路径。”
“那……那我们现在咋个办?”诺无也感觉到了不适,那混乱的灵力让她脑袋发晕,像是有无数只苍蝇在耳边嗡嗡叫。
里昂德尔沉默了片刻,随后弯腰,在不远处找到了滚落的手电筒,幸运的是它还能正常工作。一道光柱再次亮起,刺破了通道的黑暗。
“跟紧我,诺无。”里昂德尔将诺无护在身后,短剑出现在另一只手中“我们得找到出路,杨易航他们肯定也会下来,能不能碰上就看我们的运气了。”
他选择了通道的一个方向——并非基于感知,而是基于一种直觉,以及空气中那股硫磺气味和低沉嗡鸣似乎更强烈的方向。
两人开始在这座沉睡于深海之下的金字塔内部,小心翼翼地前行。
通道仿佛没有尽头,两侧的壁画内容变得更加诡异。除了祭祀和羽蛇神,开始出现大量描绘灾难的场景:火山喷发、大地撕裂、洪水滔天,无数人在灾难中哀嚎。而那些羽蛇神的形象,也开始变得狰狞,有些甚至呈现出一种类似骨骼的苍白。
空气中混乱的灵力如同无形的潮水,诺无感觉脑袋昏沉沉的,眼前的景象偶尔会出现重影和扭曲。里昂德尔则必须时刻分心稳定自身的灵力循环,以免被这混乱同化。
走了不知多久,前方出现了岔路口。三条几乎一模一样的通道延伸向不同的黑暗。
“走哪边?”诺无看着三条黝黑的入口,感觉它们都像怪物的嘴巴。
里昂德尔站在岔路口,闭上眼睛,完全放弃了灵觉感知,只是用最纯粹的感官去感受。微风(如果有的话)、气味、声音的细微差别……
最终,他们选择了中间的道路。
这条通道逐渐向下倾斜,坡度越来越陡。墙壁上的壁画开始出现大量扭曲的、如同触手和眼睛混合的抽象图案,看得人头皮发麻。那股硫磺味几乎浓郁到实质,刺鼻得让人呼吸困难。低沉的嗡鸣声也变成了清晰的、如同巨大心脏搏动般的“咚……咚……”声。
突然,里昂德尔猛地停下脚步,将诺无拉到自己身后。
“怎么了?”诺无紧张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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