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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窈笑了笑:“你果然走到哪儿都心系百姓。”
谢知许神色却依然凝重:“可天下纷乱,遭殃的还是百姓,我这么一点绵薄之力又能救得了多少人呢?”
他甚至连时窈都救不了。
想到这里,他眸光更沉痛了几分,这些日子,发生了这么多的事,她又是怎么熬过来的?
“你已经救了很多人了。”时窈道。
谢知许叹了一声:“罢了,不说了,走吧,我先带你去安置下来,这一路上你一定也吃了不少苦头。”
时窈笑嘻嘻的道:“也没吃什么苦,我上船之后就把那牙婆和打手都给扔江里了,他们在船上留了不少好吃好喝的,而且还有很多金银财宝。”
谢知许只当她是为了让他宽心,心里却是半点也轻松不起来:“走吧,先去我府上安置下来。”
谢知许带着她下了船,便带着她上了马车,直奔太守府。
“我这府里简陋,也没什么好东西,你且先住着,往后要添置什么,你再吩咐蓝田去买。”
时窈下了马车,随着谢知许走进谢府,这府邸的确很简陋,好歹也是一州太守,住的地方却这样寒酸,园子里光秃秃的,甚至连几棵像样的树都没有。
想来他在这沧州一心守城为百姓谋生,根本也没有享受的心思吧。
时窈摇摇头:“我有的住就很好了,而且,我也不会在这久留。”
谢知许面色一变:“那你去哪儿?”
“我自己找找地方住,沧州那么大,难不成还找不到一间屋子不成?”时窈笑了笑。
“阿窈,你是不是从来没想过要找我。”谢知许看着她,眸中藏不住的落寞:“你从京中逃离,也没想过去扬州找我,而是只身一人来到这人生地不熟的沧州,现在我们在这相遇,你却还要和我拉开距离。”
时窈连忙道:“我只是不想麻烦你。”
“我从没觉得麻烦。”
“可我觉得是。”
谢知许梗了一梗,时窈紧抿着唇:“你若想帮我,这两日帮我找找看有没有合适的屋子,我还是想一个人住着自在些。”
她若是住进了他的府宅,往后便会有更多的牵扯,可她自己如今就是一个天大的麻烦,各方势力都想着抓她,她不愿意再连累他了。
况且,她如今也知晓他的心意,可她早已经配不上他了,她和时晏青的种种过往他都一清二楚,她现在甚至都不是完璧之身,又何必再给他希望。
谢知许脸色苍白,沉默了许久,才开口:“好。”
她松了一口气,笑着道:“谢谢你。”
也只有谢知许,永远都这么好说话,哪怕明知道她的要求是要将他推开,他也会答应,从来不会像时晏青那样强人所难。
谢知许苦涩扯了扯唇角,他们曾经有婚约的时候,他对她说不要夫妻之间不必言谢,可时至今日,她还是将这个生分的字眼挂在嘴边,阻隔他们的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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