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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接到沪杭甬铁路守备队报告的宪兵大队派员去现场调查,通过包括白川在内的官兵的描述,有画师画出了水谷内忧二的画像。
然后,现场的宪兵军官立刻便觉得画像中的男子有些眼熟。
带了画像即刻返回宪兵大队之后,军官翻出了此前发布的通缉令的照片,立刻便辨认出画像中的男子正是原法租界中央巡捕房的警官暨重要红党人物刘波。
宪兵司令部高层是知道刘波的真实身份的,然后便有了发往上海特高课的这份电报。
包括三本次郎、荒木播磨以及宫崎健太郎,三人的脸色都是有些难堪。
宪兵司令部致电特高课,其意思非常明显,这是无声的质问:
特高课的叛徒刘波还活着,并且制造了如此骇人听闻的袭击事件!
“这是特高课的耻辱!”三本次郎咆孝着,“刘波只要还活着一天,特高课的耻辱便存在一天!”
程千帆和荒木播磨皆是低着头,承受课长的愤怒,两人皆是满眼的愤怒,拳头攥得紧紧的,却生怕遭遇三本次郎的迁怒,毕恭毕敬的,不敢有丝毫的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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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说吧,对于这件事,你们有什么看法?”三本次郎发泄了情绪后,沉着脸看向两个手下。
“首先是这支中国军队的身份。”程千帆说道,“刘波是红党,而在上海周边活动的由红党所掌握的中国军队,主要有一些所谓的红党抗日游击队,然后再远一些就是盘踞在镇江茅山地带的红党新四军一部。”
“是游击队的可能性不大。”荒木播磨摇摇头,“游击队的活动范围是有规律的,且很少会长途跋涉到他处,更是会极力避免穿越我军封锁线这样的冒险行动。”
“所以,你们认为这支中国军队是红党的新四军?”三本次郎沉声问道。
然后他自己也是点点头。
这和三本次郎自己的判断分析是一致的。
“红党新四军不在镇江茅山一带活动,却长途跋涉数百华里来松江,这很奇怪。”程千帆皱眉思索说道。
“宫崎君说得对。”荒木播磨点点头,“从新四军所盘踞的茅山一带到上海,一路上需要避开蝗军的讨伐队,还要避开维持会的耳目,最重要的是,沿途有很多封锁线,新四军装备简陋,他们向来是尽量避免这种冒险长途行军的,这支新四军小股部队定然有非常重要的任务在身。”
“课长,属下也认同荒木君的分析。”程千帆表情严肃说道。
“你们认为这支新四军小股部队的任务是什么?”三本次郎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阴鸷的目光闪烁。
“一般而言,这种小股部队深入我方占领区,并且想尽一切办法穿越封锁线的行为,多半是他们要护送某位重要人物……”荒木播磨说道。
说着,荒木播磨眼中一亮,“课长,有可能是这支新四军小股部队在护送某位新四军高级军官。”
“不仅仅是新四军高级军官这一种可能性,还有可能是红党的高级领导。”程千帆听了荒木播磨的分析,也是眼前一亮,表情激动说道。
三本次郎微微颔首,荒木播磨和宫崎健太郎的分析还是有几分道理的,新四军是红党的军事武装,新四军护送的重要人物,要么是新四军高级军官,要么是红党高级领导。
他看了两个手下一眼,“除了这种可能性,还有没有其他的可能性?”
……
其他的可能性?
程千帆皱眉,苦苦思索。
荒木播磨则是拿起电文,又仔细看了一眼。
程千帆从荒木播磨的手中接过电文,也是又看了看。
蓦然,程千帆的目光停留在电文中的一句话。
荒木播磨也是表情一变,似乎是想到了什么。
“宫崎,你先说。”三本次郎沉声说道。
“属下假扮程千帆,在巡捕房也呆了两年多了,手中也经手了不少的桉子,其中坑蒙拐骗的桉子占据相当大的成分。”程千帆思忖说道,“一般而言,这种坑蒙拐骗的犯人,他们为了骗取受害者的信任,他们说出的话中,不可能全是谎言。”
“其中至少有部分话是真话,有的时候甚至是九句真话一句谎言。”程千帆看着荒木播磨,“属下暂时无从得知这个水谷内优二,也就是刘波当时欺骗白川大尉的话里有几分真,几分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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