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装潢精致的西餐厅里人很少,只能听到间或的低语声。
窗外天色已暝,幢幢灯影落在玻璃窗上,伴随着空中悠悠摇晃的法语歌曲,漾出一派旖旎的氛围来。
闻峋正襟危坐于桌前,英俊的脸庞像是沉冰寒雪,看不出喜怒,扣住的指尖却在微微发烫。
而对面被他以冷峭目光审视的少年,杏眼明媚,笑意温软。
这像是一场奇怪的对峙,安静良久,最终却是闻峋先移开视线。
姜渔注意到,男人耳根处又漫上了浅淡的粉色,没有往日明显,但看对方紧抿的嘴唇,显然是在极力克制。
真是纯得可爱。
姜渔想,他今天对闻峋的喜欢好像又比昨天多了一点点。
他几乎迫不及待地想要和他谈恋爱了。
但这事儿急不得,还得再等等。
像是给骤然被过量信息冲击到的男人一点缓冲时间,姜渔站起身,十分善解人意地说:“我去趟洗手间。”
闻峋终于说了安静这么久后的第一个字:“嗯。”
一进洗手间,姜渔脸上的笑容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
下一刻,手腕上袭来一股大力,他被猛地拖入一个带着烟草气息的怀抱。
洗手间的门咔哒一声被反锁,他被男人抵在厚重的红木门板上,滚烫气息急切地亲吻上来。
姜渔没有反抗,他像是早已预料到对方会这么做,顺从地窝在男人怀里,细白手指搭在对方箍住他腰身的臂膀上,任由男人像是久旱逢甘霖的恶徒般,贪婪地汲取他口中的津液。
直到快一分钟后,他才皱眉,伸手在男人胸口推了推。
他力气不大,但方才手劲儿奇大,像是疯了一般的人,却轻易就被他推开了。
“你还喜欢我。”徐晏书声音沙哑,笼罩着他的目光里含着浓浓的欲色,可更多的却是痛意。
姜渔说:“没有。”
徐晏书盯着他:“你有,不然你为什么让我吻你?”
姜渔在心里说,那还不是怕反抗起来,万一嘴巴被你给咬破了,出去没法和闻峋解释。
算了,就让徐晏书这么误会着吧,看他这疯劲儿,不给点甜头压着,姜渔真怕他坏了自己的好事。
他皱着鼻子,答非所问:“你什么时候开始抽烟了?”
徐晏书习惯很好,从来是烟酒都不沾的,姜渔很讨厌闻烟味,以往交过的男朋友也没一个抽烟的。
徐晏书还抓着他的手,力道大得他腕骨泛疼,却并不回答他的问题,只是眸光灼灼盯着他:“姜渔,闻峋根本不喜欢你,他那种人,只会怀疑你的真心。”
听到姜渔对闻峋说喜欢,说在追他的时候,徐晏书几乎气得发疯。
一直以来,他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的人,居然自降身段,去追另一个冷冰冰的男人。
姜渔脸色一变:“你听到了?”
刚落座不久,他就看到戴着鸭舌帽的徐晏书从入口处进来,坐在了离他们较远的一个靠窗卡座。那个位置在闻峋后方,所以他看得见徐晏书,而闻峋看不见。
但那么远的距离,餐厅里还放着音乐,徐晏书应该是听不到他们说了什么的,除非
姜渔猛地抬头:“你装了窃听器?”
徐晏书眼睫微垂,没有否认。
“你疯了!”
看着这个与往日的温文尔雅判若两人的徐晏书,姜渔忽然从心里生出一点害怕来。徐晏书能做出偷偷装窃听器这种事情,已经和他发疯的那几位前辈们差距不远了。
姜渔很快控制住自己的情绪:“除了这里,你还在哪里装了?我家?还是闻峋家?”
徐晏书:“没有,只有这里。”
姜渔暗自松了口气。
还好,还没疯得彻底,不像前两个,已经没救了,害得他只能跑路。
不管怎样,他现在得先稳住他。
姜渔直视着男人暗淡的眼睛:“上次的事情,你考虑好了吗?”
徐晏书遽然抬眸,看姜渔的眼神像是恨不得把他给吃了。
他当然知道姜渔说的是什么,姜渔给了他两个选择,要么做毫无尊严的备胎,等着姜渔和闻峋分手后重新上位,要么就此离开,一刀两断。
少年的声音像他那张脸一样清甜,常年撒娇惯了,跟人说话时尾音都带着软软的勾儿:“我先告诉你,你怎么选我都没意见,但你要是破坏了我的计划,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徐晏书盯着姜渔,修剪干净的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被他拢在怀中的少年脸颊白净,身段纤柔,像朵弱不堪折的娇花。
那双眼睛那样澄净漂亮,几乎用一种干净到天真的眼神望着他,说出口的话却句句如刀,毫不留情地剐在他的心上。
徐晏书撑在姜渔两侧的手臂慢慢松开,从门板上滑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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