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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阁老啊,请您一定要撑住!您怎能无缘无故地辱骂下官呢?”蓝望舒柳眉倒立,美目中满是难以掩饰的愤恨与不满,仿佛要喷出火来。
她死死地盯着林阁老,那眼神如同利箭一般,似乎在告诉对方:这事绝对没完!
户部尚书不愧是混迹官场的老姜,反应速度犹如闪电,身形更似猎豹般矫健。
眨眼之间,他便如疾风般来到林阁老身旁,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精准地捏住了林阁老的人中穴。整套动作如行云流水,一气呵成,令人叹为观止。
此时的林阁老双眼紧闭,脸上的肌肉因剧痛而扭曲变形。他挣扎着想要开口,却无奈人中被紧紧捏住,声音被完全封锁。
终于,在一番痛苦的挣扎后,林阁老勉强撑开如千斤重的眼皮,缓缓地将目光移向面前那个正死死掐住自己人中穴位的户部尚书。平日里,这位尚书大人总是一副温文尔雅、风度翩翩的文人模样,如今却使出这般蛮力来掐他人中,实在是让林阁老始料未及!
林阁老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冲动,只见他右手高高扬起,用力地拍打了几下户部尚书那只紧掐住自己人中的手,似乎在说:“莫要慌张!”户部尚书见林阁老已然苏醒,且神志清醒,一直悬着的心这才落回肚里,如释重负地长长舒了一口气。随后,他如完成使命般默默地退回人群,将刚刚救人一命的功劳深埋心底。
站在一旁的蓝望舒则使劲眨巴着双眼,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她一边偷偷伸手狠狠拧了一下自己的大腿以确定不是在做梦,一边在心里暗暗惊叹:真没料到这苍文渊的师父居然也是如此一个充满趣味之人啊!
"林阁老,您现在感觉如何?身体是否有任何不舒服的地方?"有人满脸忧虑地询问道。
"哈哈哈,老夫身体好得很呢!结实得像头牛一样!"林阁老大笑着回答道。然而就在他说话的时候,众人纷纷留意到他嘴唇上方人中处依旧明显残留着一道深红色的月牙形印记,这副模样实在滑稽可笑之极,引得在场所有人都情不自禁地爆发出一阵阵欢快的笑声。
陈宴书差一点就憋不住笑出声音来,但他迅速用袖子遮住脸庞,并故意轻声咳嗽了几下作为掩饰。
"咳咳咳,好了,诸位爱卿们,我们还是言归正传吧。林阁老,依你所见,李太傅究竟在哪方面做得不够妥当呢?"
陈宴书心里其实非常偏袒蓝望舒,所以他率先开口提问也是希望能够将事情的影响尽量缩小化,最好能让它就此平息下去。
"陛下啊,李大人这次真的太过分了,那个巡案司简直就是把整个京城搞得鸡犬不宁、乌烟瘴气呀!"林阁老义愤填膺地说道。
林阁老的脸色阴沉得如同锅底一般,双眸微微泛红,隐隐有泪光闪烁,仿佛内心正被无尽的哀伤所吞噬。他缓缓地抬起右手,动作显得有些颤抖,用衣袖轻轻地擦拭着脸颊,但实际上那里并未有半滴眼泪流下。
他的每一个动作都是那么缓慢而沉重,仿佛背负着千钧重担,每一次擦拭都像是要将心头的剧痛一并抹去。那种痛心疾首的神情,令人看了无不心生怜悯。
他的目光紧紧地锁定在蓝望舒身上,眼神中充斥着深深的失望以及对她不争气的愤怒。
蓝望舒心虚地低下头去,不敢与林阁老对视,似乎已经感受到了对方目光中的谴责与期望。
林阁老的嘴唇微微颤动着,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话到嘴边却又被强行咽下,最终化为一声长长的叹息。
蓝望舒心中暗自冷笑一声:“哼!还挺会演戏的嘛,不去拿个奥斯卡小金人简直可惜了!”
然而,面对眼前这一幕,林阁老始终保持沉默,只是静静地凝视着蓝望舒,似乎在她身上看到了更多的东西。同时,他也满心期待着陈宴书能够给出一个公平、公正的裁决结果。
整个场面气氛凝重,没有人出声,只有林阁老那无声的失望在空气中弥漫。
…………
宽敞而庄严的大厅里弥漫着一片死寂般的宁静氛围,仿佛沉浸于水中一般,任何一丝细微的声响都会轻易地划破这份平静。
"李太傅,您对此事是否有话要说?"
陈宴书并未将其视作重大之事,毫不犹豫地将问题丢给了蓝望舒。
"说起此事,微臣实在不知该如何作答。"
林阁老听闻此言,嘴角微微上扬,形成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但在胡须的遮掩下难以被人清晰地捕捉到。然而,没过多久,他便再也无法维持笑容。
"林阁老所言过于宽泛,微臣亦不明自身究竟错在何处。巡案司所行诸事皆在其职责范畴之内,既可监督朝廷众臣,又可缉拿犯罪之人。微臣始终谨遵圣上旨意行事,实不知何错之有。"
"既然有人提出疑问,那就应当由提问者提供证据。不知林阁老是否已做好准备?"
蓝望舒安然静坐于此,她那姣好的面容散发出一股宁静淡泊的气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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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眼神平静如深潭,波澜不惊,但其中蕴含的坚定意志却如同钢铁一般坚不可摧。她的目光径直投向林阁老,仿佛能够洞彻他心底最深处的秘密。她整个人散发出一种浩然正气,犹如一座巍峨的山岳,给人以无比沉稳的感觉。
蓝望舒微微挑起眉毛,这个微小的动作看似不经意,却充分展现出她的自信和聪慧。她紧紧地凝视着林阁老,仿佛要将他彻底看穿,仔细观察着他的每一丝细微表情和动作变化,耐心等待着他下一步行动的方向。
在这令人窒息的紧张氛围中,时间似乎也被冻结住了,唯有她那犀利的目光如同闪电般在空中划过,闪耀着摄人心魄的光芒。
林阁老气得胡须乱颤,眼睛瞪得浑圆,满脸怒容。他的手指颤抖不止,显然已经愤怒到了极点。
"好啊!好一个能言善辩的李太傅!本官倒要问问你,你们巡案司凭什么抓走本官的侄子?"林阁老的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怒气,响彻整个房间。
蓝望舒脸上露出惊愕之色,这完全超出了她的预料之外。她确实不清楚抓捕之事,只是让手下逮捕了几名相关的学子以协助调查而已。面对林阁老的质问,她不禁感到一阵困惑和不解。
说起来倒也称不上吃苦受累,毕竟都是好吃好喝地伺候着,而且也苦口婆心地劝说过了,希望他能够积极配合调查,但谁能想到这个时候林阁老居然会突然冒出来呢!
“林阁老的侄子?侄儿犯了事,做叔叔的难道不应该大公无私、大义灭亲吗?难不成林阁老是想要包庇自己的亲戚吗?还好意思指责我?”蓝望舒一脸愤怒地质问。
林阁老向前迈了一步,用手指着蓝望舒,语气十分严厉:“休得胡言乱语!我那侄儿一直以来都是奉公守法之人,又岂会轻易犯法?”
蓝望舒嘴角泛起一抹冷笑,下巴微微上扬,带着几分不屑一顾的神情回应道:“哼,既然林阁老口口声声说令侄没有犯罪,那么可有确凿的证据来证明其清白?倘若没有实质性的证据,仅仅凭借林阁老您的一面之词,便要求本太傅将人释放,这世间还有何公道可言?又有何律法可依?”
眼看着两人之间的争执愈演愈烈,陈宴书急忙站出来充当和事佬,试图缓和紧张的气氛。他心里清楚,此时此刻并不是惹怒林阁老的最佳时机。虽然他可以放任蓝望舒去与林阁老辩驳,但绝对不能让他们彻底闹翻,否则蓝望舒将会陷入极度危险的境地。
林阁老这个人,可谓是白手起家,毫无背景可言。然而,就是这样一个无根无底之人,竟能够巧妙地借助世家大族之力,一路攀升至此高位,且至今尚未被他人所掌控,其智谋与心机着实令人钦佩不已。
“好了好了,二位爱卿莫要再争执不休。既是此案牵连至林阁老之侄,不若将其传召而来,当面质询,真相如何,自然水落石出。”陈宴书语罢,林阁老当即面露得色,甚是自傲地扬起下巴。
陈宴书转头看向蓝望舒,见她亦微微颔首,表示赞同。
须臾之间,只见两名侍卫拖着一名年轻男子步入房中。那男子面色惨白如纸,鼻梁高耸却已坍塌,面目略显衰败颓废之态。
其身着一袭污秽不堪、满布褶皱的白衣囚服,衣不蔽体,似已数日未曾洗涤。凌乱不堪的枯发纠结成团,间或掺杂几缕稻草,显然历经不少苦楚。如此模样,实在引人怜悯,同时又不禁使人对其身世经历心生好奇。
男子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着,眼神迷茫而慌乱,脸上充满了极度的紧张。当他看到林阁老时,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猛地扑向前去,泪水如决堤般涌出,声嘶力竭地哭喊道:“叔父啊!救救我吧!”
林阁老心中一阵酸楚,眼眶瞬间湿润,满是心疼之色。他伸出那略显苍老、干枯瘦弱的手,轻轻放在男子的头顶上,温柔地抚摸着,试图给予他一丝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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