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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停了,夜空无云,月光明亮。
柔和的月光,无声地照耀着这里,冰冷的雨水还在一滴一滴地沿着稻草屋檐往下落。
“滴答——滴答——滴答——”
声音清晰,却没有什么规律。
衬得院子里分外地寂静,没有一丝人声。
落绯来到这里时,看见这里亮着灯。
她一下就红了眼,想要冲进去。
……
……
……
只是,她冲不进去了。
那令她心烦的土地老头,出现,拉着她,死活不让她进去。
还非说他中了一只蛇妖的媚毒,现下正是毒性发作的时候,不能进去。
落绯一把就甩开了他。
她的情绪很激动,激动到她能听到自己在口不择言。
她说她要进去,她要帮他解毒。
她知道这是一个好机会,是和他感情升温的好机会。
这一次,她绝对不能放过。
土地拦不住她,只能看着。
看着她满身狼狈的模样,疯了一样想闯进去。
奈何,天上的紫微星从来都是那般强势。
强势到不管谁想进来,都不能。
即便她会法术。
土地原本就是为了她好,却不想,她宁愿自己受伤,也拼了命地撞。
想要撞开那层结界。
可……无论她怎么撞,都撞不开。
脆弱的鸡蛋,是无论如何都不能砸破一堵如钢铁般的墙的。
她伤痕累累,那看似破烂的大门却始终紧闭着,没有被撼动一下。
里面亮着的灯光,明明是那么近,那么温暖。
但对她而言,却是那么地遥远,那么地遥不可及。
她红了眼,也白了脸。
死死咬着自己的唇,想要大哭。
她情绪崩溃,一把抓起那土地,质问他里面是不是只有他一个人。
结果——
土地支支吾吾。
在她泪眼妆花,死死盯着的目光中,说……
是的。
他在撒谎,她一眼就能看得出来。
分明就是在撒谎。
她又哭又笑,推开他。
土地慌忙和她解释,是一只狐妖出现,救了殿下转世。
而且那只狐妖是个好的,心善的,从没有伤害过人。
他解释了很多,想要为那狐妖辩解,但是……
她已经听不进去了。
瘫坐在地上,浑身脱力,大笑。
笑得撕心裂肺,笑得痛彻心扉。
兜兜转转……
她还是躲不过,躲不过那只该死的狐妖。
她放肆大笑,笑得根本就停不下来。
一身精心打扮的嫁衣,美丽的妆容,那幻想着自己本该是新娘子的可怜人儿,现在却像是被狠狠踩在泥泞里的花瓣一样。
所有的真心,在他眼中,仿佛都不值得一提。
凭什么?
凭什么又是她?
她不甘……她不甘呐……
凄厉的笑声响彻了整片夜空,在山林间回荡。
带着她的不甘,带着她从未舍得放下的遗憾。
万籁俱寂,所有的所有,仿佛都在看着她这般狼狈可怜的模样。
静默着,全部静默。
没有人能给予她回答。
也没有人,能宽慰她片刻。
土地站在她旁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只得安静沉默地站着,看着她。
在这样死寂的夜里,在那紧闭的大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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