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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渐渐暗沉,两人东拉西扯的时间也过得极快。优优像是憋了几百年一样,话特别多。有些听得七月目瞪口呆。
看着幕色越来越深浓,七月不时的回头看峰石下的小径,每每看那里空荡荡的,心里就不由的也有些发空。
“你担心什么,他又不会滚下山去!”优优抖出一条藤一会搔搔她的肩一会拨拨她的发。
七月笑笑,托着腮帮子说:“我不是担心他摔倒。我是怕大家为难他呀!”
“你真是好心肠!”优优低语,“明明你是在帮他们。”她突然笑一笑,又把那颗头晃到七月肩膀边上,明明七月已经有了十足的心理准备,还是吓得一颤。毕竟大晚上的光跟个头颅谈天说地不是什么人都能受的了的。
“七月,我们一起变强大。以后离开碧游宫,咱们一起闯天下去!”优优咧嘴,故意更笑的鬼气森森,现在七月觉得她脸都在发绿。
“他们讨厌驭灵的人,不会让你跟我一起走的。”七月搓搓手上的草屑,深吸一口气看着山下,“而且我也不想当大侠,劫富济贫的话很危险,我很怕死咧!”
优优笑出声来:“不去劫富济贫,咱们去猎艳,天下美色何其多,我都迫不及待了呢!”
“猎艳?”七月眨巴着眼,“用你刚才说的采补?”方才听完她细细解释才算明白,搞得七月十分的窘,“那个哪是什么好事,优优你不要用这个方法。”
“谁说的,天地阴阳交汇是双方得宜的事。只要控制得当,合和双xiu才是最快捷有效的方法。”优优吐了下舌头,“我又不是去害死人,能入我优大人眼的必不是什么凡俗。我可以一边练功一边谈情说爱,男人可以有三妻四妾,那女人又为什么不行?到时我要猎尽天下男色,把最好的都收入囊中……不不,咱两分,我给你留几个!”
她的下巴就抵着七月的肩,一说话弄得七月直痒痒,微微偏了头看她的鬼样儿:“那你不干嘛直接变个男人,女人这样会被人笑成水性扬花!”
“植物也分雌雄的好不好?我又不是雌雄同体的那一种可以自己选的。”她一脸委曲,嘿嘿又怪笑两声,“骂别人是水性扬花的都是嫉妒好不好,我才不管这些,我只管自己快活!闲言碎语只当一阵风过了就完了,想东想西那不要活好了。”
“其实你说的也有道理。”七月听了抱着膝头,柔风细细十分的凉爽惬意,“总之优优不要去害人就好了,只要你过得很幸福,我就替你开心!”
“我们一起去呀。”她又拿头拱七月,“反正你也不是要一辈子留在这里,你当初在东北院的时候不还说吗?要挣钱在京里买房子,流火这个大老抠,一个月给这么一丁丁,哪辈子能买宅地呀?连给官里交保费都不够。”
“优优,你刚变成人,这些都清楚呀?”七月一脸惊叹,“我都不知道买宅地还要交保费的。”
优优一脸得意,小频律的晃着自己的头,笑嘻嘻的说:“风雨皆有言,草木自有情。不过都是你们看不懂听不懂的,不是它们成灵,而是它们自然会带来消息!鸿雁南飞自是秋至,冰融蛙鸣便是春来。它们所带来的是气候的变幻,而风里水中,也有尘世的许多消息。什么朝代更替啊,哪里又战争哪里又和平,哪里又闹了虫灾哪里又旱或者涝,还有更细小的事情。比如谁家又生了儿子,哪家的男人跟老婆又干了仗,谁家的儿子不争气,哪家的老子又捐了官。太多太多了,有时我都嫌烦不爱听呢!”
“哈哈哈!”七月忍不住开怀大笑,伸手一把将她的头捞进怀里,摸小猫一样乱揉一通,“优优你真可爱,我喜欢你哟!”
“我也喜欢你七月。”她的藤呼啦啦的全缠兜过来,但突然又想到什么一下又松开,她闷在七月怀里低语,“说真的,我真想一直跟你在一起。你以后去哪我都陪你!我不在乎你没有法血,我愿意汇灵力让你变生法血。从此我们就会有一样的血,它会一直流淌在你的血管里,绵延到你的后世。而我们则像至亲一样不再分离!直到有一天,你化成枯骨,我就长伴在你的坟边,为你赶走蛇虫鼠蚁。当初我只是凭借聚力的本能,只想与你亲近。但是现在,我真是想……”
“我们做好朋友,一样可以不分离。”七月听得眼眶潮湿,微哽着说,“东家说过,灵物汇力给人变生法血,初成也不可能有多大的力量。这样反倒是连累了你!我不想连累你,我不怕他们说我想当驭者怎么怎么样,大不了咱们两个趁他们不注意跑掉就完了。但我不想你苦心修炼还得帮我的忙,最后大家都说你摊个最破烂的驭者,法血都不管用的。”
优优听了突然“噗”一声笑出来,从她怀里挣脱出来,眼里却潮潮的泛着泪花,但笑得嘴也歪头乱晃,她用额头碰七月的:“傻子,你以为这里是哪?想跑就能跑的?还有,我摊个什么驭者哪个管的着?我就愿意跟个法血最破烂不管用的,我心里爽快!”
七月也笑了,伸手揉她的头发:“跑不掉就只能被他们定罪喽?那还不是一样?”
“我又没说是现在。”她忽然凑过来轻轻在七月耳畔说,“你知道藤系一脉的心脉变改方法,不要让任何人查觉包括凌向月。过了今晚,我六脉已成,半点跟你无关。到时你若离开碧游宫,咱们约好地方,你待我出来找你。”
七月静静听了,小小声说:“风会把你的话吹给别人听的。”
“聚灵之后,特别是化成人形以后,脑子里不免多想。这些清灵劲也跟着消失了,他们听不到。”优优轻笑,“这就是代价!比如现在的我,灵罩以外,旁人说什么做什么,我一概不知了。”
七月听了若有所悟,喃喃道:“原来是这样。当心里装下太多别的东西,耳朵也就被拘限了,无法再从风里听到来自各地的声音。”
“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忧忧低语,“我是从灼云院移出来的。待凌向月试过我的脉息,我就还申请去灼云院住。”
“好好,那我们又在一起了。”七月听了十分的兴奋,“你以后还是要天天晚上把自己种在地上吗?如果不用的话,我就回去给你搭个铺。”
“我刚化形,接土对我有好处。不过我才不想这样练,又慢又没有意思。我准备出宫寻美男去,到时你跟我一起去。”她一脸激动,双眼直放光。
“我在外头都没见过比东家更英俊的。”七月的表情十分诚恳,“大部人都长的很普通……”她脑子一闪,不知怎么的就想到无仰和石横来了,刚想推荐一下,但复又一想,无仰会驭灵呐,好像不太合适吧?石横看起来也很英俊,不过不知道他是不是也会驭灵。
“桐慕流火?我让给你了,你上吧?”忧忧笑的很坏。
“我?”七月指着自己嘴巴都张圆了,忙不迭的摇头,“你这么漂亮都不行,我更不行了。”
“你怎么不行?我告诉你哦,他看你有反应嗳。”
“他看我才没有反应,看你有反应。他都伸手抱你!”
“那是死混蛋在整我,我反正弄不过他。你练一练替我报仇,把他采了!”
“那我也弄不过他,而且我要领工钱,把他惹恼了扣工钱才不要。”
“让你采他,采了他以后钱全是你的。”
“那怎么可能?你都采不了我更采不了,要采你自己去采。”
“你这人怎么这么没骨气?”
“有骨气你就练好了去采!”
流火站在山坳小瀑边上,看峰顶上的两人,不对,是一人一头在那你一言我一语。他肺都快气炸了!那紫檀优梦罩气浮散,都走到这么近了居然半点未觉。另一位更不用提了,大夜里的跟个头在那聊天还能聊的这样兴奋只有她了!最可气的是,他在东山头跟人扯得昏天黑地累个半死,好不容易弄得他们这会子不上来瞧。她可好么,居然还鼓励那棵狗尾巴草拿他当采补的对象!(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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