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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住了……”封鸢微微皱了皱眉。
如果真的像言不栩说的那样,副本任务还存在别的隐藏支线,可是在他们明明已经发现了线索的情况下这些隐藏任务和支线任务却全都没有解锁,本该提供信息和引导的NPC也没有按照原有的轨迹行动,他们就像是一直卡在了第一个已经被他们完成的主线任务里,心理医生如此,小叶也是如此。
可是第一个主线任务明明已经完成,游戏也没有将他们强制传送出去,副本的状态也没有重置……
这简直就像是,进度条停滞在了某个地方,然后一直在原地打转,凝滞不前。
目前这几个已经出现的NPC只有小叶在他们已经完成的主线任务中似乎无足轻重,那么她极有可能和心理医生一样,应该是和别的支线任务或者隐藏任务的线索有关,可是不论言不栩如何询问,她都只是将现有信息来回重复。
而等封鸢从黄总办公室出来之后更加印证了他的猜想,因为黄总这次和他的交谈内容和上次一模一样!
不管是谁,同样的话语听两遍多少也该生出一些厌烦了,如果不是因为顾忌言不栩还在副本里,封鸢差点就恢复原本的面容来问问他到底是哪根筋搭错了地方。
“可是造成这种停滞的原因会是什么……”
封鸢离开黄总办公室,往外面的雨幕望了一眼,不见言不栩的身影,他便回到了三楼,房间里空着,言不栩还没有回来。
封鸢想了想,吩咐无舌女暂时留在酒店里,因为他过一会可能要和言不栩去树林,不知道他们会在山林里遇到什么情况,但最好还是留一个人在这里观察这些NPC的情况比较好。
大概过去了半个小时,言不栩回来了。
“你刚去哪里了?”
封鸢问。
言不栩指了指楼下,道:“花园。”
“可我刚才没在花园里看到你?”
“花丛中间有一个窨井,”言不栩道,“用草皮改起来了,下面应该是有什么东西。”
封鸢点了点头,将刚才黄总的情况和他的猜测告诉了言不栩,言不栩诧异道:“卡住了?”
“嗯。一直都在重复相同的信息,不就是卡住了?”
言不栩喃喃道:“他们为什么会卡住……”
“我也疑惑这个问题。”
“不,”言不栩却道,“我是说,副本NPC既然会‘卡住’进度,是不是就意味着,他们的行为模式都是被提前设定好的?”
封鸢看向言不栩,随即蓦地想起,言不栩大概率不知道游戏的副本的性质,也不知道这些NPC都是所谓的节点规则造物,虽然他自己也没搞明白“节点”究竟是什么东西。
“他们拥有灵智,能交谈,能思考,”言不栩皱眉道,“甚至有的NPC拥有记忆,能和玩家成为‘朋友’。从这种方面来说,他们和智慧生物简直没有什么区别。”
“但是,如果你刚才的推断是正确的,他们的行动模式应该是固定的,那到底是什么支撑了他们的存在?”
封鸢知道答案,或者说是答案的一部分,但是此时的他却没法向言不栩解释。
“嗯……”他迟疑了一下,还是问道,“既然无限游戏存在了这么久,游戏玩家里都有很多调查员,神秘事务局难道就没有对这些问题研究过?”
“当然有,”言不栩道,“学院里还有学者专门研究这个,还因为自己不能成为玩家,错过了实地考察的机会懊恼不已,要不是统计证明死亡后进入无限游戏是概率事件,他估计早就自杀了一百回了。”
“……”
这很难评,你们这些搞研究真是为了课题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封鸢斟酌道:“都到这种程度了,难道就没有什么成果吗?”
“成果当然有,但都是一些小发现,比如我刚才说的进入条件,触及核心的秘密,比如无限游戏是怎么来的、副本如何运转、《公约》的形成还有我们刚才谈论的NPC的性质等等,这些问题依旧都是未解之谜。”
“这样……”封鸢微微点了点头。
“不然呢,”言不栩笑道,“这可是这个时代最大的入侵事件。”
“可能还有一些发现,”言不栩道,“但都是对外保密的,我们不知道。”
“那我们接下要去树林里吗?”
封鸢问。
“等晚上,却看看花园的窨井下面到底有什么东西。”
“行。”
封鸢看了眼墙上的钟表,时间已经过了下午两点,外面天气阴郁,距离天黑没多久了。
入夜。
封鸢和言不栩乘着小叶去餐厅吃饭的功夫从一楼的窗户翻了出去,雨流如注,哪怕披了雨衣也无法阻挡阴寒冰冷的水汽,两人猫着腰从花园的灌木丛后饶了过去,很快就抵达了言不栩所说的窨井旁边。
此时如果黄总或者其他在门口往外看就能轻而易举地发现他们,毕竟这花园里花木稀疏,没有什么遮挡,一眼就能望到头。
因此言不栩的动作很快,几乎一到跟前就掀开草皮,然后从旁边拿过一个撬棍撬开了窨井,而果然如他所料,所谓的窨井只是一个幌子,井盖打开之后,露出一截钢丝绳结成的软梯来,一直垂往井底幽深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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