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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5章红楼清穿乱炖
“他就这么不相信本宫?”殿内沉寂了好一会儿,德妃维持着一个动作愣愣的盯着胤禛离开的方向喃喃自语,翠缕、琴音一左一右蹲在塌前,俱都担心的望着德妃。
“娘娘,都是奴婢不好,让贝勒爷发现奴婢偷喂阿哥香露。”翠缕一脸自责,若不是她被发现,四贝勒也不会有今日的试探,娘娘也不会为此伤心。
“呵~,与你又有何干系?”
“娘娘,您只要把所有事情都告诉四贝勒……”琴音看不下去忍不住劝道,一个不问,一个也不说,这误会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若是贝勒爷因此与娘娘离了心,可如何是好?
“琴音,你个傻孩子,他问都不问本宫,一进来就这么旁敲侧击,可见心里早已有了定论,摆明了怀疑本宫,本宫解释再多有何用处?”德妃脸上带着些许痛苦之色,似是承受不住,晃了晃身子闭上眼睛。
“罢了,本宫知道他一直怨着本宫偏疼十四,对他不管不问。可本宫怕啊,本宫先是失去了胤祚,又没了小七,她才活了不到两个月,去时连个名字都没有,那么小小的一团,就待在冰冷黑暗的地下该有多害怕;小十二也是,自出生身子就不好,任凭百般调养,最后也没能熬过十二岁;唯一健康的就是小九温宪,自小养育在太后处。在十四出生前,本宫失去了一个又一个孩子,好不容易等到健康的十四,自然护的跟眼珠子一样,生怕有丁点儿疏漏,本宫再也受不住再失去一个孩子……”
“娘娘,一切都过去了,都过去了。”翠缕在一旁担忧的帮着顺气,娘娘多少年没提过这些陈年往事,此番怕是伤心透了,才会不自主想起以往的伤疤。
德妃像是没听到劝慰一般,继续道:“原想着老四能得佟佳氏养育,也算得了个好去处,却没想到佟佳氏竟早早去了,他回来时正赶上小十四刚出生,本宫的心神都挂在十四身上,就这么忽略了老四。他又是那么个沉闷孤寡的性子,连跟弟弟争个宠都不会,本宫想着他大了能照顾自个,不用额外多操心,却忘了他也不过是个十二岁的孩子,也需要本宫的关爱。就这么成了习惯,等本宫反应过来时已经晚了,只能眼睁睁看着我们母子渐行渐远。”
德妃提起旧事,忍不住流下两行清泪,脸色越发苍白起来。这段剖白确实有作秀成分,为之后的事情做铺垫,但也是原主心中无法磨灭的伤痛,甚至当年忽视刚刚回到永和宫的胤禛也确有这样一部分原因在,想是受原主的记忆影响,江映蓉的心一阵阵钝钝的发痛。
这番话引得琴音在一旁鼻涕眼泪一大把,哭的话都说不全:“娘娘,您这么苦……,这么……不容……不容易,四贝勒知道了定然体谅……,体谅您的。”
“是啊,他怎么就不问问本宫呢?”
“怎么就不问呢?”
“哪怕他怒气冲冲的质问本宫,也好过明里暗里的试探……”
“为什么?为……噗……”德妃说着突然身子往外一倾,一口鲜血喷出来,正好让过来的康熙瞧个正着。康熙一个健步过去扶住即将一头栽倒在地的德妃,明黄的衣服上沾了不少鲜血,直刺的康熙眼睛发红。
“娘娘,娘娘……”一向稳重的翠缕也被突然吐血的德妃弄得慌了手脚,更别提他人该慌成什么样子。
“梁九功,请太医!”康熙坐在塌上,半抱着德妃,让她倚在身上。
被这一幕惊呆的梁九功一个激灵,竟准备亲自跑去请太医。
“皇上……,您……,您来了!”德妃露出一个惨淡的笑脸,苍白的脸色,配着嘴角殷红刺目的鲜血,虚弱的仿佛随时都能去了。
“朕在,朕在。”康熙微微收紧双臂,好让对方能感受到他的存在,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一进门就是这个场景,顾不得继续着恼德妃的执拗,只剩下心疼,怎么就将自己作践成这个样子?
“臣妾……,臣妾无事,不想……,不要声张,不要告诉……,告诉十四。”一双美目带着深深的哀求。
“你放心,有朕在,无人敢宣扬。”康熙立刻明白了德妃的担心,这是不想刚出宫的老四背负上将额娘气吐血的骂名,先不说是不是老四的责任,前脚出门后脚就吐血这么赶巧的事情,若是被人知晓,定是要传的沸沸扬扬,届时无事也要变成有事。
得了保证的德妃终于放心的昏过去,康熙小心的将人安置好,身上带着压抑的怒气,忍不住责问伺候的宫人:“你们就是这么伺候德妃的?”
宫人们一个个伏在地上瑟瑟发抖,大气都不敢出一下,简直是天降一口大锅,还是不得不背的那种。
“都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将功折罪伺候你们娘娘。”
得了吩咐的宫人麻溜的从地上爬起来,小心却又动作迅速的忙活起来,翠缕和琴音忍着眼泪帮着德妃做清理。康熙负手站在一边,挥手拒绝了要帮他清理换衣的宫人:“太医呢,怎么还不来!”吓到宫人们身子一抖,立马以更麻利的动作代替,生怕一个不顺眼被迁怒。
孙太医到时差点跑断气儿,一看康熙黑着一张脸站在一旁,眼睛的余光瞄到明黄衣物上的血渍,气都不敢继续大喘,忍着因为缺氧有些发黑的脑袋准备跪下请安,还未来得及动作就被康熙制止,示意他赶紧看诊。
德妃已被妥善的安置在更加舒适的**,层层床幔早已放下来遮住里边的情景,只能隐约看到个人影。翠缕小心的将德妃的手安置在脉枕上,皓腕上搭好手帕,孙太医才敢伸出三根手指轻轻搭在脉上,心里还在疑惑德妃娘娘的手指怎么包的这么严实。
只是这脉象越诊,孙太医的眉头皱的越深,不过一日功夫病情怎么恶化的如此之快,好端端的着实让人匪夷所思,孙太医感受到背后的灼灼目光,不敢再耽误,回身恭敬的回道:
“启禀皇上,德妃娘娘心神俱**,脉搏时强时弱,时快时慢,似是遭受重大打击导致郁结于心,伤心过度,进而损伤心脉,才会突然吐血。”孙太医迟疑又小心的瞄了一眼康熙身上的血渍,赶紧低下脑袋不敢多看。
“可有大碍?”
“娘娘本就气血两虚,现下心脉受损,又失了精血,由虚变亏,少则一年半载,多则可能要两三年才能彻底调养回来,且调养期间不可郁结,不可动怒,不可伤心,不可劳神,否则可能落下病根。”孙太医最后的声音越发低了一些,尽管他已经经历过无数次皇帝目光的洗礼,可这次莫名的让他觉得胆寒,仿佛说错一句话就会脑袋搬家一样。
“一定要治好德妃,否则朕唯你是问。”
“是,微臣一定竭尽全力。”
“先开方子,开完再看看德妃手上的伤。”
等孙太医开完方子,看到德妃露在外头红肿的手指,倒吸一口气,总算明白之前好端端为何会气血两亏。一边好奇手上的伤如何来的,一边小心仔细的瞧了瞧,发现只是看着吓人实则并无大碍,应该是没有好好处理,且又伤上加伤,才会看着有些恐怖,毕竟娘娘这么金贵的身子,又是指尖这等敏.感的位置,单是疼痛就有的受了。如此孙太医稍微松了一口气儿,心里忍不住起了两分好奇,这手指的伤太过特殊,还有突然吐血,怎么看怎么奇怪,孙太医直觉绝对发生了一些让人震惊的事情。
康熙去偏殿换了衣服重新过来时,正巧孙太医正指导着琴音给德妃的手指上药,还特意交代不要用布巾裹着,上完药注意别碰着东西就行,这样反而好的快一些。虽说之前经由暗卫描述德妃银针取血的过程,可康熙也是头一次见到德妃手上的伤情,原本葱白莹润的指尖已不复存在,变得红.肿.不.堪,甚至能看到上边大大小小分布的针眼,康熙心中有股难言的涨涩和无处发泄的憋闷。
“手上的伤如何?”
“回皇上,好好养着不出五日便能痊愈。”这点儿皮外小伤孙太医还是很有自信的,难得是内里的调养。
很快,德妃不仅喝了药,手上的伤也被妥善的处理好,翠缕等人有眼色的退下去,殿内只留下康熙和昏迷的德妃。有康熙在,永和宫发生的事情自然没有露出一丝消息,翠缕也警醒着,好好敲打了一番宫人,如此后宫中无一人知道德妃吐血昏迷,不过知道了恐怕也只会拍手称快,心里暗暗幸灾乐祸吧。
昏迷的德妃眉头依旧轻轻的蹙着,好似有诸多无法开怀之事,康熙坐在床边,轻轻握住手掌处,仔细瞧了瞧伤口,自语道:“都是当皇玛嬷的人了怎么还这么傻,你这么不爱惜身子,若是不赶紧醒来,朕可是要罚你的。”
“你放心,老四那里朕会处理好,等你醒过来朕让老四给你负荆请罪。”康熙已经从翠缕那里了解到原原本本的经过,包括每一句话每一个字,知道的一清二楚,尤其是德妃剖白的那一番话让康熙想起了许多,他最疼爱又寄予厚望的胤祚,还有小七、小十二,这些痛原本以为已经淡忘于记忆深处,再也掀不起半点波澜,此刻被重新提及,仿佛就发生在昨日一般。康熙因为德妃忽视胤禛的不虞此刻算是真正散尽了,再也兴不起半点迁怒。
“康熙这眼神不会爱上你了吧?”738大戏看的热闹极了,小蓉儿一上来就搞这么大的,它完全可以想象等大名鼎鼎的四爷知道了真相,心里是如何的既悔又痛。
“你想多了,帝王之心哪是那么轻易撼动的,他这会儿不过是感同身受,又被我这番自我牺牲,默默付出,不求回报的姿态一时感动罢了,感动过后该怎样还是怎样!”江映蓉在意识里翻了个白眼,她这个唱戏的表演的也有点累,还时趁此机会多休息两天吧。
回到四贝勒府的胤禛莫名的觉得心里不舒服,背后还有些发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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