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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士族要是聪明点,绝不会把这些事告诉她们。自幼藏在闺中的女人,难免嘴碎了些,遇到些话就藏不住,万一把事情都说了,他们的小命可就保不住了。”
听她这句话,木雪就知道她肯定又是干了什么威胁人家了。“你把人家怎么了?”
“也没什么,不过就是给点小教训罢了。”钱玉说着,懒洋洋地翻个身,脸贴在榻上,像咸鱼躺尸似的,鼓嘴道,“比起那个,我倒更想知道,九个月之后,你生不出来孩子怎么办。”
“呵,如今知道后悔忧心了,当初做什么去了。”木雪凉凉道,“也不知道这主意是谁想出来的。”
“哎,我这不也是不得已而为之么。”钱玉愁眉苦脸地说完,又把头埋到榻里,瓮声瓮气道,“不过咱们成亲也有段时候了,你要是再没有什么,外头岂不是要传出些话柄?”
木雪没好气地看她,“要传也是传我,人家又不会想到你身上。得亏了咱们这几朝美男子辈出,否则,就冲你这样貌,谁看不出来你的身份。”
“好嘛,怪我就是了。”钱玉委屈地把头从榻里伸出来,弱弱道。她也想是个男子啊,关键她有意识的时候她就是个女子了,那她能怎么办,她也很绝望的好不好。
木雪不为所动,反而一脸严肃地望她,“你说,若是赔罪有用,那怎么世上还有那么多的恩怨呢。”
钱玉听懂了她话里的意思,闭上眼伸长脖颈,一副任人宰割的样子,“好吧,你想如何,先说好,我卖身不卖艺的。”
“哧——”木雪被她逗得不自觉笑了出声,拿起食盒走到她跟前拍拍她,“卖身就罢了,以后膳房做得补品,统统你来喝。”
“唉,不是吧。”钱玉听说,哀嚎地睁眼,“我最厌喝补品了。再说,这可是特地炖来给有孩子的人喝的,我又不要生小孩,我才不干。”
看她满脸厌弃地想要拒绝,木雪便拉长了声音笑,“也不知道这馊主意是谁出的哦——”
“好好好,我喝就是了。”自知理亏,钱玉连连告饶,认命地端起食盒里头的东西,抬头一饮而尽。
喝完吐舌捂着胸口道道,“我的老天,这玩意儿真不是人喝的。我就觉跟有火烧胸口似的,闷死了。”
“得了便宜还卖乖。”木雪摇头笑她,“也不知这些东西,放在寻常人家,多稀奇呢。”
“稀奇是稀奇,总喝也不是事儿。”钱玉无奈道,“我明日就与厨娘说说,让她少送一些这个,真是,不是有孩子的话,寻常人哪经得住这么补啊。”
“看你也受了一回苦,我心里便舒服多了。”木雪抿唇笑,“如今知道你的主意害人了?”
“好好好,是我错了。”钱玉抱头求饶说完,又苦恼道,“不过这谎也撒了,怎么圆回来呢?”
“对他们坦白就是。”木雪道,“也不是什么大事,反正他们眼里,你我年纪还轻,这些……不急。”
钱玉苦着脸道,“可这全城都差不多知道了,陈将军昨儿还送了好大一份礼,连孩子用的银盘锁都打好了遣银匠送了来,咱们如今再说没孩子,这不是有意欺他么,到时他与咱们交恶可怎么好?”
“那我可没办法了。”木雪摊手,“你自己撒得谎,自己圆回来吧。”
说完,转身欲走,“好了,东西我都送过来了,你自己好生想想对策吧,我先回去歇息了。”
“哎,别啊。”钱玉急急说着,使劲拉住她衣袖,想要把她拽回来,木雪被她拽着,一时不妨,脚下滑了下,被她拽转过来,直直跌坐在她身上。
“哎呦喂,我的腰啊。”钱玉惨叫道。
有这么夸张么,叫的这般惨烈。木雪皱眉,她近来难道又变重了?不会啊,她可是没吃什么东西的。
想着,她费解地道,“我不至于重得让你这么喊吧?”
“哎,你不重,是我腰不好,行了吧,快起来,你压死我了。”钱玉龇牙咧嘴地冲她喊。
“想敷衍我你也找个好的借口。”木雪无奈说着,移开了一些,和她一块缩在榻上。
“这怎么叫敷衍,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你既然不喜人家评论体态样貌,我当然要夸着你好的说。”钱玉揉揉自己受挫的腰,慢慢道。
木雪闻说,摇头轻笑,“嘴抹了蜜似的,一听就不是正经的话。好生生一个女孩子,却见天不学好,尽学轻浮子弟,言语调侃的话。”
“哎,这算什么不正经的话,你要是想听,我可以说一箩筐呢。”钱玉不愤地反驳着,缓缓撑手坐起来,和她面对面坐着,眼睛亮晶晶的看她,“对了!我最擅写情诗了,你要是想听,我每天给你写一首。”
木雪摆手,“算了吧,我可不是秦楼楚馆里的姑娘们,那些东西听起来耳朵都是麻的,我听不惯。”
“嗯哼。”钱玉鼻尖哼了声,盯着她看了一会儿,直看得她面上渐渐现出红晕来,掩饰地撇开视线,她方慢慢倾身上前,抚着她纤细的腰身半抱住她,下巴搁在她肩膀上,好一会儿,方出神道,“要是能偷个孩子放你肚子里就好了。”
感受着她尖俏的下巴抵着自己肩膀,说话时,一颤一颤的触感,木雪心里软成一片,正想说什么,不意听见她这孩子一样的天真之语,憋不住笑了,“还以为你会说什么感人的话呢……偷个孩子塞人肚子里,亏你想得出来——对了,你方才四处丢书,不会就是在找能这么做的方法吧?真是,三岁的孩子都不会这么做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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