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吞灵圣王缓缓抬起了暗紫色的眸子,冰寒阴冷的光落在了萧炎与药菀的身上,却是闪过了一抹异色。
“看样子,恢复得不错?”
吞灵圣王其身后六道咒纹被滔天魔气所包裹,凝聚为六道狰狞的兵刃,煞气腾腾,更胜先前。
吞灵圣王并不算什么受伤,毕竟连原本的容器都已经损毁了,帝魂犹在,魔气不散,不过只是重塑一道容纳内在的容器,又有何难?
而萧炎与药菀也能尤为清晰地感受到,伴随着吞灵圣王如今的蜕变,先前那无法承受咒纹与天地之力交换带来巨大提升所产生的负担,如今已是尽数消失了。
“正好……灭了你等,本王也好尽快开始繁琐的重建,毕竟本王也不想坐拥残破的宫殿。”
吞灵圣王稍稍拧了拧脖子,那暗紫色的眼眸微微闭合,随之骤然爆发出了一道恐怖的杀意,赫然而出。
而既然都已经走到了这一步,萧炎与药菀自然也不可能随随便便被区区杀意喝退,帝炎与劫火骤然自二人手中涌动而出,不约而同地杀向了眼前那阻拦在所有生灵面前的最终的敌人。
吞灵圣王缓缓抬手,其身后有如漆黑羽翼一般并排张开的漆黑兵刃闪烁寒芒,撕裂空间,只在一瞬之间,便已然出现了萧炎与药菀的面前。
这突如其来又在预料之中的攻击让他们瞳孔骤然一缩,手中异火显化劲气,生生扛住了这几道明显是吞灵圣王咒纹所化的兵刃的斩击,其身后,又有几座万里的中州山岭在几道刀光一闪而过的同时,在一阵轰鸣之中轰然崩塌。
即便是扛住了这第一轮的兵锋斩击,萧炎的眼中也不由得随之涌现出了一抹凝重。
果不其然,在重新获得了容器的同时,吞灵圣王的力量,或者是他所能够发挥出的力量也随之变得越发强大了。
强大到了,即便是同为斗帝境界,便是他原本在天墓之中潜心修炼许久,稳固境界、完成对陀舍古帝传承的归纳、总结、再利用,可直至如今,在面对他的随手一击之时,这份无力感甚至比起先前手持异火亘古尺时所面对他时还要强烈。
仅凭两道针对吞灵族的术法,真的可以扭转这份战局吗?
哪怕是萧炎的心中也不禁涌现出了这样的念头。
先前将吞灵圣王打得身形崩溃,被迫陷入十天的静默期之中,自己沉眠之时,身为斗帝的本能所让自己瞥见的一切不禁再度涌上心头。
在那诸多的结局里,自己曾经瞥见过与自己眼下尤为相似的结局。
“砰!”
耳畔漆黑大剑与三道兵刃交叠碰撞,在未能够僵持太多时间便被完全压制住的兵刃碰撞声在耳畔炸开,引得血丝赫然自他的眼白四周骤然开始蔓延出来,钻进了他那暗红色的瞳孔之中。
“妄想以丹药之道跨入斗帝之门,如何与本王抗衡?”
吞灵圣王冷彻的质问缺少了先前那般得意轻狂,但顷刻间展现出的压倒性力量却反而更加叫人感到绝望。
“唔!”
哪怕仅仅只是承受吞灵圣王这正面一击,药菀也同样觉得五内俱焚,强烈的阵痛感作用于全身,几乎要令她昏厥过去,甚至都快要抓不住手中的炎剑了。
但她还是咬着银牙拼命咽下了口中那一口血迹,奋力招架住了吞灵圣王那一瞬间释放出的狂风骤雨一般的轰击。
所为的,自然是为了给萧炎争取机会。
帝炎熊熊,凝聚火尺,然而这一次,这当之无愧的火之帝王却未曾引动天地之间一切的异象,仿佛便是将一切的能量与威力都毫无保留地汇聚在了此时此刻的萧炎手中,而后毫无保留地劈落下来。
然而那绚烂的帝炎就此落下之时,吞灵圣王却是头也没回,其剩余的三道兵刃随之先后拦住了那滔天的帝炎。
那强烈、又有如山岳一般坚实厚重的存在赫然之间得以涌现了出来,即便是帝炎都无法做到在第一时间将之穿透。
而若是陷入了僵持,那便与落败无异。
“看来恢复了许久,你们的实力也就只能做到这一步了。”
一掌击飞药菀的同时,吞灵圣王随之扭过头看向了萧炎,张开的五指之间顿时落入了一把燃烧着烧融魔火的诡异兵锋。
“砰!”
即便是突袭都未曾能够做到平分秋色,那么眼下面对面的交锋自然更是意味着险象环生,苦难重重。
帝炎大尺与魔火兵锋相交,飞溅出的火星化作漫天火雨,覆盖中州,甚至于连如今尚且幸存的两块大陆边陲之地也能感觉到这股撼天动地的可怕震动。
然而这一次,却没有了如同上一次那般针尖对麦芒的架势,魔火熊熊奔涌而来,而帝炎却是越发暗淡了起来。
吞灵圣王甚至未曾再动用其他的兵锋,只在手中一扫而过,一道火线划过了萧炎的眼睛,在帝境灵魂感知到生命威胁的同时,险而又险地被躲闪开了。
那一道火线随之没入了大地,顷刻之间,中州崩裂,整个大陆中心都在吞灵圣王的一剑之下被一分为二了。
“看来这斗气大陆之上的帝炎,也不过如此。”
吞灵圣王说着,似乎也失去了与萧炎继续僵持下去的兴趣。
话音刚落之时,五道兵锋骤然闪动而出。
六道锋芒骤然锁定了此刻的萧炎,随之一并斩落,惊得那下方紧张观战的众人甚至都忍不住闭上了自己的眼睛。
“封魔诀!”
萧炎怒喝一声,自六道锋芒将要落在他身上之时,自知已然无法停手的他随之暴喝一声,帝炎入体,引动天地之力,骤然绽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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