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尸毒得以长生,他被这些人推上高台,被这些麻木贪婪的人俯首跪拜,他该有多窒息。
临走时,我杀了她,身为同性,她之后的结果无非是成为培育孩童的容器,生不如死。
就当了断她和阿择歌木的母子情分了。
只是我还没能走出地下,就被四个长老带人堵住我的去路。
带头的男人是康纳,高山部落的祭司。
「我死了,你们也不好和送我来的人交代。」
我用刀抵在喉咙,强装镇定,「我是知青下乡,到时候回城找不到我这个人,他们铁定会因为给我家人交代进入这里,你们的秘密难保不被发现!」
我态度生硬,条理有序,
康纳沉思片刻。
我知道现在是手无寸铁,好歹是保下了命,我顺从的让他们捆住双手将我关了起来。
半夜我被门缝上传来的亮光惊醒,外面来人是阿择歌木。
隔着木板门,我们背对而坐。
我唤他,「阿择。」
他回应,「我在。」
「我杀了她,你恨我吗?」我如实道。
门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就算活下来,她也会被长老那群人当成培育孩子的工具。」
这一刻我明白,他在替弟弟上祭坛要死的时候,对于那位抛弃他的母亲再也没了希望。
我这个三番两次救他的人,却成了他的羁绊。
其实我想问他这么多年过得还好吗,可半天开不了口。
我第一次对他生出怜悯,怜他,惜他。
那夜他在门外守了我一整夜,第二日,他的弟弟被献祭神佛,死在秃鹫腹中。
他照日来给我送吃的,有时我说菜难吃,下次送来的是他自己做的。
有时我觉得地上硬得很,睡得不舒服,隔天就有人送来蓬松暖和的棉被。
有时我实在睡不着,我背抵在门上让他给我讲个故事。
他耐心性子给我讲了一个孩子吃人的故事。
我脚趾都发凉,连忙打断,「你这恐怖故事跟谁学的?」
他说,「我亲眼见过。」
「……」
我以为要被关在这里有段日子,阿择歌木就趁着一个黑夜带我离开。
是他利用每五十年的祭神的日子,故意算到德吉作为山神的新娘登上天祭坛出嫁吊死,让老族长到底是舍不得自己唯一疼爱的孙女,选择妥协。
老族长答应阿择歌木掩护我,秘密送我下山,同样,也要以德吉假死房中带离她找到在市区的亲生父亲身边。
下山时,会想到老族长朝我长叹一口气,一下子老了十几岁,「林小姐,阿择歌木为了你把我逼到这份上儿,我都不知道该弄死他丫的,还是看得不够开。」
看着给我系好披风带帽,一路护着我走山路的阿择歌木,似乎这一刻,有什么破土而出。
德吉的母亲当年爱上了外族人,有了孩子,在生下德吉后被族人惩戒打死,这是老族长一直的心结。
我们根据他所提供的信息,我们从无人的平原走向县城,又搭了顺风车去了市区。
在去找德吉父亲前,我们三人去了商场买衣服,脱下了高山部落的服饰。
我给阿择歌木也买了一身白衫西裤,看起来很老练,却很适合他。
他的寸头在这一刻将他五官显得硬朗。
我笑他,他神情有些慌乱,「不好看吗?」
我摇了摇头,两手一背,上前站定。
「是我们阿择太好看了,好看的不得了。」
阿择歌木去打听德吉父亲的家时,我和德吉蹲在马路边,一人一根冰棍儿啃着。
我看着路上来来往往的腿,德吉一动不动的盯着我。
我咬碎嘴里的冰开口问,「你到底要放什么响屁惊艳我?」
德吉白眼翻了又翻,最后来了一句,「你为什么要喜欢他?」
我呼出嘴里吃完冰棍的雾气,雾弥散在空气里,跟随这个时代往前走。
我笑了,突然来了一句高深莫测的话,「我救他,也是杀他。」
但我还有一句没说:现在,我只想救他。
德吉唾弃我,「咦,你真是个变态。」
「不过你俩真是绝配。」她竖起大拇指,戏谑十足,像是听过我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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