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骆武和姜云梦依旧在吵架。
姚莹和林楚鸿依旧在看戏。
骆广之……捂着额头眼不见为净。
“反了天了你们,一个个都想去跪祠堂是吗?”
胡元玉把一只花瓶重重摔在地上。
这声脆响,终于让正厅安静了。
胡元玉胸口剧烈起伏,喷火的双眼乜过厅中每一个人,走到主位,骆广之右边。
“还是夫人有办法。”
骆广之把手放下,看着胡元玉说了这么一句话,表情淡淡,看起来并不是在赞扬的意思。
胡元玉坐下的动作一顿,朝骆广之看去,后者已经没有在看她了,她不动声色地坐下,缄口,将问话的事交给骆广之。
骆广之心气儿顺了,正准备开口训斥,岂料骆乔环视了厅中一圈,抢先一步说道:“怎么不见三伯父和三伯母,还有三伯父家的兄弟姐妹?”
“你找你三伯父他们做什么?”
骆广之被抢了话,到嘴的训斥说不出来,脸拉得老长。
骆乔把手上的骆崇绚一扔,精准投放在右侧的一张圈椅里,拍拍手,在骆崇绚的惊叫声中说道:“我以为这是你们的传统,以多欺少,仗势欺人。三伯父他们不来,感觉人少了些。”
“放肆!”
胡元玉猛地一拍案几,“在场都是你的长辈、兄姐,谁教得你这样说话的,半点教养也无。”
她骂骆乔,目光却是投向林楚鸿。
林楚鸿绷紧了心弦,跨过门槛进了正厅,把挡在了女儿身前,先福了一福,随后站得笔直:“父亲、母亲息怒。乔娘不说千好万好,懂事却是不争的。孩子们起了冲突,总是有原因的,不如先问问他们因何事起了争执,孰对孰错,该罚谁,怎么罚,相信父亲母亲心里都有一杆秤。”
“还能是什么原因,你这女儿仗着自己有点力气,凶蛮霸道,都是你教得好。”
姜云梦进来,挤了林楚鸿一下,走到面如金纸的长子身边,心疼不已。
林楚鸿道:“我与乔娘住在府中外院二门东南的嘉宾院,珺娘住在内院东北的琼玖苑,与嘉宾院隔着几道门,这大夜里,我家乔娘如何能凶到珺娘。”
言下之意是你们过来找茬,被教训了反倒恶人先告状。
“是骆乔先欺负珮娘的。”
骆鸣珺说道:“我们是去帮珮娘。”
林楚鸿微微一笑:“那珺娘,你告诉四婶,你怎么知道乔娘欺负了珮娘,谁告诉你珮娘在嘉宾院?”
骆鸣珺下意识地看向了骆崇绚。
林楚鸿也看过去,问道:“大郎,你又是怎么知道珮娘在嘉宾院,还知道乔娘在欺负珮娘,谁告诉你的?”
本就被骆乔甩来甩去玩儿得面如金纸的骆崇绚听到问话,脸更加蜡黄,磕巴了两声,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得知如意院有热闹瞧,骆鸣雁悄悄跟着母亲身后一道来,这时候忍不出跳出来“捶”骆崇绚两下:“四婶,我告诉你。骆乔要绚哥刻《太公六韬》赔罪,绚哥怀恨在心,不止一次说过要给骆乔好看的话。他叫人盯着嘉宾院呢,要不怎么去得那么快。”
“骆鸣雁,这里有你什么事啊!”
骆鸣珺气疯了,怎么哪哪儿都有这个贱人。
“你们做贼心虚了吧。”
骆鸣雁嗤笑:“说什么骆乔凶蛮霸道,我看这府里,真正凶蛮霸道的是绚哥才对。绚哥,骆乔是你堂妹,不是你的仇人,再说你刻《太公六韬》是你自己答应的,本来就是你有错在先。祖父都说你错了,你还不认错吗?怎么,就你高贵?”
这下,厅中大部分视线都投到了骆崇绚身上,骆崇绚羞愤难当,干脆装死,抓着姜云梦的手气若游丝道:“娘,我难受,我是不是要死了?”
姜云梦大心痛,连着唤骆武:“你快过来啊,你看看你儿子,被人欺负成什么样儿了。”
骆武自然看重自己的嫡长子,他本是不屑与妇孺争论的,但欺负他嫡长子,他可不答应。
“四娣……”
骆乔从母亲身后出来,拦在骆武面前,“二伯父想要说什么,可以跟我说。”
“你……”骆武猛地后退了一步,骆乔把他儿子当沙袋甩让他产生了不小的心理阴影,“你个没教养的丫头,长辈说话,岂是你能插嘴的。”
“我以为,骆家的没教养,是遗传呢。”
骆乔看着骆广之,“祖父,侄子叫人监视婶婶,这就是骆家的教养?”
骆广之脸黑如墨。
骆乔一一看过厅中之人,最后落在骆武身上,道:“这和我想象中的建康京一点儿也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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