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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乐瑶也站起了身子:“绵绵你别急,呼延太后是单于是亲额娘,不会下重手的。”
那奴仆回了一句,着急的道:“下重手了,真下重手了!”
鹤绵绵连忙去翻自己的药箱子,拿着药膏就往松年殿跑:
“乐瑶,你跟我一起,太后她最听你的话了。”
二人匆匆赶到松年殿,只听得呼延太后愤怒异常的声音从正殿传来:
“你能不能为我这个做额娘的考虑一下,能不能为你的匈奴帝国考虑一下。
你今年二十五岁了,哪位单于在你这个年纪,不是已经妻妾成群,子女成群了?
没有子嗣,你知道会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你的朝堂很容易生乱。”
拓跋野那身白绸的单衣上有了道道血痕,
他跪在匈奴王族拓跋氏祖先的牌位面前,身影垂下,像一座染雪的孤峰,寒霜肆虐,伫立在孤傲的天地之间。
宽阔挺拔的身形,岿然不动,宁死不退让。
俊美深邃的轮廓晦暗几分,脸上神情很淡:
“额娘要泄愤,鞭打儿臣,儿臣没有怨言。
但儿臣东征西讨十余年,这十余年心中只有一个执念,
就是将匈奴所有能打的仗都打完,为匈奴所有子民换一个安宁生活。
儿臣的使命已经完成了,不愿再听安排,儿臣只想为自己活过一次。
不愿像草原上的牛马,到了发情的季节,随意找不认识的人配出后嗣,儿臣只觉恶心。”
啪的一声,又是一鞭子落下,松年殿中都有了回音:
“你以为你是匈奴的大单于,哀家就不敢打你吗?
这是祖宗赐下来的金鞭,身为单于,不绵延后嗣,危及社稷不稳,就是错。”
鹤绵绵正要冲进去,却被太后的人给拦了下来。
呼延太后下了令,不准任何人进去。她红着眼望着裴乐瑶:
“我这个王兄骨头是铜铸的,自己生来就有自己的一副道理,谁说都没用。
因为这事儿,才回朝三个月,就已经跟太后闹过好多次了。”
拓跋野连身子都没歪一下,狠厉精致的五官泛着一抹雪山之上的风雪阴寒:
“儿臣四岁那年便去大周做了质子,像极了草原上落单的小狼,没有族群的保护,寄人篱下的生活过了五年。
这一切的源头,都是因为儿臣不是父王最爱的那个孩子。
额娘让我这么跟一群不相爱的女子,生一堆不爱的孩子,也是在重复儿臣当年不被父亲珍视的际遇。
孩子也是生命,如果不情愿,不心疼,那就不要生。
再者,儿臣也还年轻,朝堂暂时乱不起来。”
少女贴着耳朵听着的样子,那双娇软澄澈的眸子不由得亮了亮。
这番言论,令她对殿中那位传说中的大魔王更为好奇了。
此人是因爱而娶,倒不是纯纯的好色君主,讲女子绵延子嗣的工具。
也不知道将来哪位女子这般幸运了,与这位单于结合,日子应该不会难过到哪里去。
鹤绵绵攥着她的手也越来越紧,快要哭了出来:
“金鞭里面有细小的铁物,我好怕王兄受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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