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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你惹谁不好,居然惹到言家那个老不死的女儿!霍天对言仲森忠心耿耿,是条不要命的野狗,专替言仲森做灭口的事,是个没有明天的人。”刘琎叹道。
贺戍沉默几瞬,忽然看向刘琎口袋里的枪支。
“你哪来的枪?”
刘琎愣了愣,拍着大腿:“艹,你别用那种看黑社会的眼神看老子,老子上的是警校,根正苗红,而且我那枪是假把式,真正有本事的是我姐夫,你以为你的命只靠我?”
贺戍苍白着唇,笑了笑:“谢谢。”
“就这么点?”刘琎嗤了嗤。
“以后,但凡是我能做到的,你说,我势必为你或你们家做成。”贺戍闭着眼睛道,是极其认真的口吻。
刘琎抱着臂,露出个大致满意的笑容,“那就,一言为定。”
贺戍却突然不配合医生检查起来,说什么都要起来,说要找什么东西。
“我的外套在哪里?”
“先生,你伤得很重,不要乱动。”
“不行,我外套里有手机,我还要给她打电话。”他不顾医生的劝诫,执意要起来,吊瓶都摇摇欲坠。
刘琎摁住人,右手捞了捞兜,掏出了一台碎到不能看的手机,“外套没给你捡,手机倒是拿了,但是离报废不远了,屏幕全碎了,应该是被踩碎的。”
贺戍坐起身,一把抢过来,用手腕擦了擦碎得不能看的屏幕,艰难的开了机,乍然看见往日甜蜜的双人壁纸已经面目全非,心里隐滑过一丝痛意。
本来要去拨她的电话,却意外发现微信里半个小时前收到一条语音消息,他扬起干涸了血渍的嘴角,开了最小的声音,放在耳边点开。
刘琎靠在救护车上假寐,“你那妹妹如果知道你这情况,估计学都不会上了,肯定跑到医院来陪你。”
“嘭——”
手机掉落的声音,刺耳又清晰。
不可抑制的恐惧和慌张从布满血丝的眼眶里流出。
“停车,快停车!”沙哑又虚弱的嗓音从喉咙里溢出。
“嗞——”救护车刚拐一个路障。
“先生,你不能拆针,不要拔,没有吸氧管你会休克的!”
医生和护士焦急的声音传来。
刘琎张开眼,看见贺戍撑起伤痕累累的身体,把所有的药品拂倒,他脸上的表情痛苦又狰狞,像一头发狂的野兽。
他如何也不会想到,贺戍只是看了手机,会突然疯魔成那样。
他和医生联合把贺戍压在担架床上,他吼道:“贺戍,你疯了?想死不成?”
“你他妈放开我,她走了,我要去找她!”贺戍一拳抡在刘琎侧脸。
“什么?”刘琎痛的闷哼。
“为什么,凭什么这么对我?!”贺戍嘶哑着嗓声,表情颓丧又恨愤,脸色却又因为失血过多白的瘆人。
“我不相信,我要去找她,咳咳……”他面色青白,突然捂着胸口咳出一口血来,身体震了震,视线里霎时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了,五感尽失,仰面倒了下去,一滴泪从眼角涌出。
医生手忙脚乱的在抢救,所有人都心惊胆战的,从来没有看见过这种场面。
刘琎不知发生了什么,却看得动容,他似乎猜到了什么,却不敢相信,蹲下去捡起手机,点开了那条语音。
他脑子一轰,无法置信。
“不可能……”这才几个小时,从依依不舍到弃如敝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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