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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姨在楼小瞧见千柚和付鸣则一前一后下楼,疑惑道:“这么早下来吃早饭呀?”
“不是呢。”千柚回答道,“我带大哥出门晨跑。”
付鸣则:“……”
为什么柚柚说的不是他们一起出门晨跑,而是带他出门晨跑?
常年在家里都是兄长角色的付鸣则,小时候被父亲教导你是兄长,弟弟妹妹还小,你有责任多看顾些,长大后被小叔教导你是兄长,你应该做到优秀让思沅和鸣野朝你努力。
他活了快三十年,第一次被妹妹带着去做什么。
快三十年几个字划过脑海,付鸣则神情微顿,不自觉用手指摸了下侧脸。
恰在此时,薛姨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眼睛发亮地夸道:“鸣则穿这身真年轻。”
“我刚也说呢。”千柚剩下的一节台阶踩都不踩就蹦了下去,轻快道,“大哥这么打扮年轻了好几岁。”
薛姨一脸笑意,“像还没出校门的大学生。”
在薛姨的印象里,付鸣则自小就少年老成,学生时期在家里边缘透明,事事不用长辈操心,长大回国后,从气质到衣着完全朝着付北岳这个小叔靠拢。
薛姨有时候都担心等付鸣则到了四十岁的时候,俨然就是下一位凶冷悍人的先生了。
在玄关换运动鞋的时候,付鸣则垂下眼睫,重新审视身上的白T和灰色运动裤,哪怕是上大学,他也很少穿这种风格出门。
衣帽间里挂的这些运动服,只有在跑步机上锻炼才能用上。
一出门,便是初生的朝阳,浅金色的光芒划过园区里的湖面,洒下碎金的斑驳。
徐徐吹过的风撩起千柚颊边的碎发。
千柚踩着舒适的运动鞋,在大门□□动着脚腕和手腕,扭头和旁边的付鸣则说:“大哥,我们沿着湖跑吧。”
他们住的别墅区占地面积广阔,从正门开到侧门都得开上十几分钟,内湖自然也不短。
“好。”付鸣则说罢,侧头看了眼千柚的脚踝,“热身做好,别扭脚了。”
千柚边活动边劝他,“大哥,你也做好热身,别扭脚。”
起跑前,千柚挺有自信,毕竟也是体侧八百能在班里跑前五的人——
“呼、呼……”
半小时后……
千柚感觉胳膊和腿都像是灌了铅,沉得往下坠,抬一下都费劲,
人累的时候,连老天爷都作对,这迎面刮来的风,给她加了老大的阻力了!
和千柚完全相反的是跑快半个身位的付鸣则,一直迅速跑着,呼吸也就稍稍明显了一点儿。
付鸣则一直用余光观察千柚,通过听千柚的呼吸声判断千柚的状态,他是不出门锻炼,但无论家里还是公司都有健身房,更是常年跑步机。
当然,付鸣则选择跑快半个身位还抱着些现在想起他都觉得幼稚的心思。
他认为有必要和柚柚证明一下:他不老,也没有老寒腿的风险。
早上同样有其他人来湖边锻炼,他们不是跑步,而是在湖边快走或者打太极。
能住在金盛别墅区的人本就是非富即贵,因此,这几个人还都认识付鸣则这位几乎板上钉钉的付家下一辈的当家人。
“这付家的小子带着谁跑呢?”
“付北岳的便宜闺女。”
打听的老大爷一听便宜闺女就知道千柚的身份了,隔着湖眯眼看另一边的付鸣则和千柚,啧啧道:“这俩孩子关系瞧着不怎么样,付家小子也不知道等等人。”
“不怎么样还能一起出来晨跑?”
“被他小叔逼着呗。”有人说,“付北岳对这个新老婆肯定有感情,带个小拖油瓶都不介意,他爱屋及乌对便宜闺女肯定也有父爱。”
正在打太极的老奶奶白了他们一眼,张嘴就道:“一个个老不死的在小辈后面嚼舌根。”
被骂老不死的其他人:“……”
说说八卦也不行啊!
湖这边,千柚尽可能平稳着呼吸,然而,耳边传来的呼吸声还是逐渐变粗,胸腔里的空气也仿佛被挤压得干干净净,嗓子又干又涩。
千柚累得不行,一双眼睛迷茫地望着跑在前面一步远的付鸣则,心里奇怪极了。
大哥跑步的状态,一看就是平日经常锻炼,怎么还能猝死呢?
听着身后的呼吸声,付鸣则估摸千柚可能也到了身体极限,他侧过头,不出意料地看见了千柚红通通的小脸和满额头的汗水。
刚跑完是不能立刻坐下来的,付鸣则放慢速度,问:“停下来走走?”
“走、走——唉?!!!”千柚本来就在想付鸣则的事情走神,分心回答的同时,脚下疲软,连带着身子重心不稳,整个人猝不及防地往前栽。
“大哥!啊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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