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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琼芝听得呆住了。
她完全没有想到,晏煜廷竟然会为了她们母子做到这个地步。
王嬷嬷循循教导:“主子,就算你无心争宠,也要为小主子的将来好好想一想。宫中不比外头,即便寻常人家也有为了一点家产斗得你死我活的,何况天家呢?普通人斗输了不过是失些身外之物,这宫里若是输了只怕就和那些被贵妃收拾的人一个下场了。”
沈琼芝听得不寒而栗。
王嬷嬷说的这些道理,她不是不懂,只是下意识逃避,不肯去面对。
毕竟她和孩子在这个院子里平时也接触不到外人,想是不会涉及争斗。
可孩子总有长大的一天,晏煜廷若是想要给他个前程,那母子俩就总有走到外头去的时候。
怎么办,难道要违背心意告诉他,自己准备好侍寝了吗?
王嬷嬷见沈琼芝脸色难看,道:“主子不要多心,老奴说这些也不是为了逼你去讨好圣上,只是提个醒罢了。有些事还是顺其自然的好,不然只会弄巧成拙,慢慢说服自己才是最稳妥的。”
沈琼芝艰难地点点头。
燕荣荣病了近半个月,憔悴得有些不能看了。
金盏心中焦急,百般劝慰自家娘娘,但收效甚微。
她知道娘娘在盼着什么,不愿意好起来又是为了什么。
可她更知道,那是不可能的。
圣上如今独宠珍美人一人,其他妃嫔一点雨露都沾不上。
就连安阳宫那边有那么多孩子邀宠,他也不过是偶尔过去坐坐吃顿饭罢了,何况冷冷清清的未央宫?
金盏眼见着娘娘就要钻牛角尖把自己逼死,只能斗胆以毒攻毒,激将她。
“娘娘,奴婢今儿听说了一件事,还请娘娘不要生气,不然打死奴婢也不敢告诉。”
果然燕荣荣来了点兴趣,问:“什么事你说吧,我现在也没什么力气生气了。”
金盏附在燕荣荣耳边,低声道:“奴婢听说那珍美人两面三刀,在咱们宫中假惺惺心疼娘娘,回去后就拍手称快,只盼着娘娘一病不起早点西去,这样她就可以做贵妃了。”
燕荣荣一愣,眼中燃起怒火:“一个出身卑贱的狐媚子,也敢做这样的春秋大梦!我早就看出来她不是什么好东西,倒是想得美,我偏就不死,不让她如愿!”
金盏连忙道:“娘娘说得是。也不止她,好多其他人都在等看娘娘笑话呢,尤其是安阳宫那边的花贵嫔,说什么只要没了娘娘她就是最大的了。”
燕荣荣更加恼怒:“一个扶不起来的烂泥也敢放肆!好啊,很好,以前各个都夹着尾巴装乖,我只是病了不是死了,就做出这些下贱样字来?去把御医叫来,给我好好治病!”
金盏压住笑容,慌忙去了。
燃起了恢复念想的燕荣荣总算是渐渐好转起来,咬牙切齿摩拳擦掌,要把这些贱人全都弄死。
她知道自己先前的错在哪。
太过于高傲放不下架子,也不够圆滑,才一步步失利至此。
那天在珍美人的宫殿时,若是挤出几滴眼泪柔弱一些,不信夫君不会怜惜。
现在醒悟也不迟。
至少,她还是贵妃,凤印还在她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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