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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源笑:“辛苦父亲。就算不喜欢,看在殿下的面子上也要去侍寝几回,不能太冷落了人家。”
孙鸿渐笑着用折扇轻敲了一下他的脑袋:“不要胡说,没大没小的。”
正说着,孙源的贴身小厮进来了,禀道:“少爷,兰小姐派人来寻你,说是请你去喝茶呢。”
孙鸿渐道:“我这边也没什么事了,你去吧。”
孙源道:“是,我这就去。父亲如今虽精神好了许多,还是要注意些身子,不要累着了,有什么儿子能做的尽管开口。这几年儿子虽走了些弯路,却也看清了些亲疏远近,真心假意,咱们到底是血浓于水的骨肉至亲。其他孙家人我生死不认,只认你。”
孙鸿渐微微一笑:“好。你是真长进了。”
孙源辞别了父亲,坐车到了沈秋兰处。
沈秋兰亲迎着进了房,又亲手炖了一碗果仁茶端给他,问他和孙鸿渐最近如何。
孙源道:“我倒是没什么可说的,依旧是老样子,父亲戒了酒后身子健朗不少,就是比以前更繁忙几分。你呢?”
沈秋兰道:“不太好,好我也不找你了。”
孙源笑:“没良心的!说说是怎么个不太好法。”
沈秋兰道:“采芳馆的东家因病没了,少东家做不来这行当,便出兑给了不知来头的人。这新东家不但把生意抢走大半,还把其他花楼里的当红姐儿也挖走不少。我花楼也遭了殃,出色的几个全被假赎身真挖角,留下来的小鬼儿们都是不成器的,一天上不了几个碟子,倒熬油费火的赔出几十两银子去。钱好说,能套话的都走了,往后我找谁打探消息?”
孙源沉吟半晌,道:“你意思是,让我找人去闹事,把他们生意搅黄了?”
沈秋兰道:“你但凡动动脑子也说不出这样话。连对方是什么底细都不清楚,就敢闹事?我是想让你帮忙查一查,到底是哪位大人在后头,他们才敢如此嚣张。知道了名头来历,接下来才好想法子。”
孙源笑:“不是我不动脑子,能在京中这般嚣张,仰仗绕不开那两家。无论哪家,他们的人看到我都得喊一声大少爷。大少爷闹事,还能抓起来打一顿不成?真要对账起来,无非是大水冲了龙王庙,还要反给我赔不是。”
沈秋兰笑:“把你给狂的!姑父那边也就罢了,你最近和殿下关系淡了许多,王府那边只怕不像以前那么好说话。再者,我疑心此事有些不对。那花楼是我开的一事,也就九姑不知道,其他人差不多都隐隐知道了。也不知此举是冲着我来,还是冲着九姑。”
冲着她来也就罢了,平时做生意难免得罪人,大大小小的对头不少,但都是银钱上的矛盾,不是什么血海深仇。可若是冲着九姑来,事情便复杂了。
孙源垂眸,半晌道:“你说得有理。我去好好打听一番,等有了消息就来告诉你。”
孙源私下打探采芳馆新东家的来头,托了好些人,绕了好些圈,最后发现竟然是东厂那边的关系,而且据说来头还不小。
这让他心中微微一沉,一时间有些拿不定主意。
王府也就罢了,毕竟隔着一层又人多复杂,难免有些挑事的。
可怎么会是东厂,而且还是要人?
这可是裴叔父一手遮天的地方,谁敢这么不长眼,为难母亲如亲女儿般疼爱的兰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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