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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远走的国度（第1页）

韦瑟指引前行方向，重樱走在另一边，认真跟着他行过的路径：“有心事？”

“离开这里再说。”

“好，你可不要一直闷在心里噢……”衣角的后端被少女捻住，她想无论怎样自己都跟随在旁，便已是足够的幸福。

韦瑟也知觉到大小姐轻扯自己衣服，脸上由沉重的表情换回一丝略微轻松的笑容。

被意志选中的苦难尚未到来，但在某天必将到来，他心中已了明注定无法躲避的命运。

作痛如同被抽空灵魂一般难受——这份责任是否该被自己承担的痛苦。

若说对于力量感到不欣喜那决然是不可能的，所拥有的刺杀本领在王国已经无人能及，但法术却只能够以辅助的形式来协助战斗。

而此刻的他为暗影意志的被选者，几乎得到无尽的视角与浩瀚的威能之下甚至能仅以法术对抗重樱。

而后者恐怕要以无限魔法石的供能，才能够勉强维持住不被他的暗潮所覆盖——这是韦瑟现在感受到的自信。

离开这片空间，在光影扭曲的门中，看到尘埃最后的消散。上一位暗影意志从此真正地陨落在这片大地，不再有任何关于祂的事迹流传于世间。

莫奈恩回到城堡的那一刻，听闻到祭坛内有流水般倾泻的鸣声，如同亘古久远的暗黑兽角所铸的号角吹响，远送天幕之下的意志离开。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行走在光暗通路中的小队走出门内，在教堂重新迎回了死去多时的白骨。此时这些死去寂静的尸骨瘆人但却又带来不会像黑暗意志一般的恐怖突发感，倒是显得令人有那么一丝安心。

“哈……终于看到教堂里面的骸骨了！”神经高度紧绷的雅漾，将藤蔓悉数收回，迫不及待地追上前面韦瑟和重樱的脚步，看起来她已经到了极端疲惫的程度！

“我们坐教堂休息？还是出去。”耶摩更害怕刚才从自己打开空洞里流入的诡异物，葡萄串般的眼睛，密集又带有鲜明地好奇盯着自己的那一刻，心中的确蔓延出极端的感觉——极端饥饿，无尽进食的渴望，连身边的人都忍不住啃噬。

他当然看到那些骸骨手上的矿石，已经全部粉碎，化为黑白被使用后的残烬。

众人又因进入教堂后空气的低闷而到了外面，光线已经在地平线投上残影——她们离开一个下午的时间。

“生火做饭吧，我想现在已经有足够的时间来回忆今天下午的事情。”韦瑟话语低沉，沉重宣告的消息不知道重樱能否来得及接受……

“听起来事情很麻烦又严重的样子，你看起来闷闷不乐。”将碗中食物递过去，她也懂得接下来的事情会多么重要。

重要到韦瑟连平时自己盛装食物的心情都没有能够留下。

在正式开始宣告前，他先是表达自己对于这次迷雾森林中跟随一起探险队员的关心：“听到你们身心都没有受伤，简直没有比这个更好的消息了。”

雅漾叹一口气：“当时可是一片混乱，每个人脑海里都塞满意志扩张的影像，祂无处不在，显现于脑海中的每一个角落。”

紧接着她想起些更加不对的地方：“还有打开空洞时，出现的是什么？未知生物吗……”

半精灵的她扭头看着耶摩，在火光照耀下，已经以人形行走大地的恶魔，高大的体躯上没有一点外伤，除了脖子好像有些红以外……

她又自顾自地撇开头，当做没有发生这一切便好。

真怕当时自己抱着石头就啃上去把牙齿给碰坏了……呼！

“就连恶魔的火焰都无法祛除深植于脑海的黑暗意志，比我们在风之王国海洋边上遇到的污染信徒更为可怕。”耶摩评价着没有实体的黑暗，比能清除的污染堕落深海意志实体物而更为难缠。

“更加重要的是我们在旅途中，揭开了黑暗祭坛的真实情况。”韦瑟说道：“其真身来源于已经陨落的暗影意志所铸成，后来被误认为黑暗祭坛。”

“那暗影意志……”重樱也许猜到，那些灰尘粉末便是暗影意志所留下的。

她再次走入教堂时也看见黑色的矿渣晶体已经全数破碎，证明其间的内容物脱离开束缚，消匿于空气随风而去。

“不幸的是，我成为了下一个暗影意志的被选人。”

“这真像是个恶劣的玩笑……”耶摩轻笑出声，恶魔为寻猎意志踏入深渊，结果发现意志竟然可以由人类而来。

那岂不是他们就必须杀害人类？

简直是滑稽的笑话。

“真的吗？”

“我猜到了……我就知道会是这样的，韦瑟……”

但明显队伍里的两位女成员都比耶摩看得更多更深入，尤其是重樱会想起最后挥动暗影，与他刀尖上错生的细丝，能够挡住意志注视，准确锁定祂的位置为其余的成员带来视野。

在此之前是不可能做到的事情。

“成为意志的被选者会怎么样？”大小姐沉着地问道，她不希望会对韦瑟的身心造成伤害，也不想看到他就此在寂郁中消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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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后精神就不会存留于这片大地上，我要将去往无垠高处的审议桌上——那里将有众神意志坐镇的审议会。”

“这让我想起一件近乎于荒唐传言的事闻：执教会的内部常说近些年水之女神的神迹不显，恩赐减少，圣水的威能也在减弱。”

重樱手中挥洒出冰冷的晶体，由空气中的水元素而凝成：“在所知的法术极限伤害上，受到削弱影响后也大不如从前……和你说的审议桌上众神的意志有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