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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虹服软,可这并没有让朱晋消气,甚至于,朱晋为此蹬鼻子上脸,气焰更盛。
朱晋伸手指着钱虹的脸,从小到大,这是他第一次这般无理,不顾长辈的身份。
“你必须搬出去!别再来找菲菲的麻烦!我和菲菲都不想再看到你!”
老话说得好,娶了媳妇忘了娘。
以前钱虹不信这个邪,她觉得,她已经把朱晋教育成了完美的“乖孩子”,只要是妈妈的话,朱晋就不会反抗。
特别是之前朱晋和阮洁琼交往那会儿,朱晋什么都听钱虹的,钱虹得意洋洋。
如今什么都变了,自从袁依菲嫁进朱家,整个朱家天翻地覆,一切都在朝着不可控的方向发展。
钱虹心灰意冷,连吵架的力气都没有了。她此生从未这么失败过,连自己的儿子都教育不好。
袁依菲哭声不止,泪眼巴巴地劝慰朱晋,“老公,你不要对妈说这种话,我们搬出去就是了,是我不配,是我不够好……”
朱梦站在一旁看着这场“生动”的戏码,她有苦难言,她很想说点什么,可越是在这个时候开口讲话,越容易出错。
朱梦觉得,眼前的这一幕似曾相识。
遥想当年,朱梦二十出头那会儿,她为了得到向明远的心,也曾用过“装可怜”的手段,让向明远心软,让向明远同自己的母亲作对。
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历史竟然重现了。
而这样的手段,当年可是钱虹教给朱梦的,时光一闪而过,这屡试不爽的一招,返还给了钱虹。
朱梦泄了气,这等紧张局势,只能以钱虹的服软来收尾。
她们是斗不过袁依菲的,袁依菲的手段,可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说清楚的。
朱梦拉起钱虹的手臂,终止闹剧,“行了妈,别哭了,跟我走吧。”
钱虹起了身,身子踉跄,整个人颓丧至极。
朱梦扯着钱虹的手臂,把钱虹带出了家门,争吵停止。
屋内,朱晋回身安抚袁依菲,袁依菲哭得整个人一抽一抽。
朱晋急忙给袁依菲拿纸拿水,袁依菲作势依偎在朱晋的怀中,说话都吃力,“老公……我感觉我无法呼吸了,我好难受……”
朱晋心疼坏了,他不停地给袁依菲顺气,就这样足足安慰了十分钟,袁依菲才有所好转。
袁依菲坐直了身,低垂着头,不停地道歉,“对不起老公,我今晚就去把妈请回家,我们不能这样做,我们不能伤妈的心。”
朱晋默默叹气,“这是我的决定,和你无关。你和我妈没办法同处一个屋檐下,你的努力我都看见了,是我妈一直在无理取闹!”
袁依菲红着眼,看着朱晋,“老公,我爱你,我也爱你的家人,可这是妈的房子,我不是我们的,我真的没有理由继续住在这里。”
袁依菲即刻摇头否定自己,“我刚刚应该阻止你的,我们怎么能让妈搬走,这是大不孝!”
朱晋看着袁依菲过分卑微的模样,刚刚,他冲着钱虹发火,就是为了替袁依菲出气,他也知道自己不应该那样。
可此刻,他看着袁依菲诚恳认错的姿态,他觉得,他的做法没有任何问题。
甚至于,他把撵走钱虹的行为,定义为了自己的主观行为。
朱晋更加理直气壮了,明明,袁依菲已经如此懂事如此可怜,是钱虹无理取闹欺辱袁依菲,都是钱虹的错!
朱晋握着袁依菲的手,继续安慰道,“老婆,你不要再自责了,让妈搬出去住是我的想法,是我的决定,不是你的问题。你为了我,失去了一个孩子,我欠你太多了!”
袁依菲声音娇弱,楚楚可怜,“老公,这不是我们的房子,该搬出去的人,是我们才对!我什么都不图你,更不会图你家里的东西,我们自己赚钱买房子好不好?我们出去租房子,我们努力给姐姐和妈妈看,好吗?”
此番话落地,朱晋觉得自己捡到了宝,一个干净单纯,没有任何坏心眼的好媳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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