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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东方走来的玲娜此刻步步谨慎,但她身材纤细,使得闪转腾挪的空间愈发狭小。只见东侧众人皆低头前行,原因可能是入内者众而出者寡,所有人都朝同一方向奔走,以致于那些进进出出的修士全然不顾他人,哪怕撞到玲娜也浑然不觉。
江泽迅速转身,一把拽住正要被撞飞的玲娜,此时他与玲娜都不禁注意到了那位体型壮硕的男子。那人身高近一丈八五,腰粗膀圆,一眼望去显然是位负责护法的修士。他手中提着一个沉重的灵石箱,而在他前方,赫然有一人趾高气昂地手持一根翡翠如意,口中叼着一枚稀世雪茄,全身上下身着传统仙风道骨的装扮:金色背带裤、精致西装、小巧皮靴,一身红衣如火,头戴红色礼帽,身披红色西装,最显眼之处乃是一双猩红皮鞋,手中握持一根同样鲜艳夺目的翡翠如意。
甚至差些将手中的灵木如意当作世俗魔法师的魔杖般挥舞,更引人注目的是他一边踏步前行,一边施展手中蕴含法力的乌檀杖,时不时地从怀里取出一枚修炼者的光阴罗盘查看,教人疑惑不解他这般耀武扬威的目的何在?
总而言之,那副奇特装扮让江泽与玲娜都不由得想起了曾在铺中傲气凌人的黄玄真人,而这人身形显然较黄玄真人更为年轻许多,看样子大概不过三十有余,至多不超过三十七八,嘴角挂着一抹潇洒的小胡子,配以一副金边护目镜,只见其身后随行的守卫提着一只沉重的储物箱不慎碰到了玲娜,而那人对此并未太过在意。
那主仆二人的目的地似乎是三楼、四楼乃至五楼的某个神秘之处,手中提着的箱子沉甸甸的,想来其中装载的应是极为珍贵的灵石。
江泽拧紧了眉头,心想自己此刻确实有要事在身,便带着玲娜准备离开,毕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确乎是修真者应有的态度。然而对方若只是擦肩而过也就罢了,但既然误撞到了玲娜,若是自己再默不作声,恐怕有些说不过去。于是他迈开步伐,沉声道:“这位道友请留步!”
江泽的这一句话语气庄重有力,使得那身高体壮之人停下脚步,之前向前冲的势头也随之戛然而止。江泽不由得皱了皱眉头,玲娜则有些焦急愤怒,但她自顾不暇整理仪态,哪里还有心思去纠缠那两人?
江泽决定采取行动,他身形一闪,腿影疾掠,直取那高个男子背后,意图轻拍对方肩膀示警。正如他所料,在他的腿快要触及对方肩膀之际,对方立即侧身闪避,并抬起手臂做出了一道明显的防备姿态。
那人闷哼一声,从中透出一丝刻意为之的味道。只见那金边眼镜微笑着道:“我的侍卫从不说谎,看来刚才的确是我家小牛受到了惊吓,一时气愤难以平静,这倒可以理解。就算你们承认撞到了人,即便是在外人皆知敬畏三分的玉器交易大厅,又有谁敢不给家父几分薄面呢?”
“碰着便是碰着了,家父此行正是要去玉石交易大厅,欲寻一件上乘宝物,不想被人挡了财路。若因此小事耽误了我家千万年的修行资源,我这做弟子的自然是要担起责任的。”说着,金边眼镜朝身边的侍卫投去一个询问的眼神,示意刚才是否真的撞到了人。
侍卫轻轻摇了摇头,“刚才并未有人袭击我。”
江泽松开了挽住玲娜的手,身形一侧,迅速转到那满脸嚣张跋扈、八字胡须的金边眼镜面前站立,“这位道友,适才不小心撞到了贵同伴,虽然并非您本人,而是阁下的侍卫,不知是否该就此有所交代呢?”
手还未落即已被防备之举察觉,口中还称毫无反应,这不是明知故问又是什么?
见江泽屹立于前方,阻断了去路,手握灵纹竹杖的修士,骤然将竹杖一顿地面,在他眼中江泽犹如一道难解之谜。“你还不知道我是何许人也?”那自称为三长老之人,此刻抬起竹杖,拨动了一下金边护目镜,仔细打量江泽身边宛如仙子般的玲娜,只见她身材婀娜多姿,堪称修真界的珍宝,其眼眸中瞬间闪烁出一丝炽热之意,嘴角不由自主地扬起邪魅的笑容,“嘿,这位小妹资质非凡啊!”
江泽轻轻耸肩,淡然回应:“你身份再尊贵也无关紧要,毕竟这位女士被撞倒在地,至少应当赔礼道歉才是吧。”
三长老闻言,不屑一笑,“好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你竟敢阻挡我这大道之途!我身为三长老对你此举极为不满,你若能让这位仙子陪伴我共饮一壶灵液,待我心满意足之后,先前的恩怨便可一笔勾销,你觉得如何?”
说着,他用脚尖轻点身后那魁梧壮汉,“如若你不服气,那就让你见识一下我的护法的实力吧!”
壮汉闻声,放下手中灵气浓郁的储物箱,一股霸道气息扑面而来,他伸出布满粗犷体毛的拳头,轻握几下,以此彰显自身雄厚的修为力量。而此时的玲娜不禁暗自摇头,心中想着这些人究竟是从何处来的奇葩修行者,为何无论走到哪里都会碰到这种无理取闹的家伙?那些类似老于头、老张头这样的古董界前辈,在吴用策划的那个玉石交易市场上怒火中烧也是情有可原的。不过话说回来,这玉石交易市场原本确实是吴家的产业,而吴元在其中扮演的具体角色,即便是玲娜也知之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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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玲娜准备上前质问那名金边眼镜修士时,却被江泽连一个眼神都没给她便轻易挡住去路。江泽瞥了一眼对方,淡淡说道:“我确实急于修炼,但即便如此,我也不会介意在此教训你一顿!”
话音刚落,面对这位名为三爷的修炼者,他手中握着一根蕴含奇异力量的法器——镇元杖,又再度仔细从上至下审视了一遍江泽。他对江泽并无多少深刻的印象,仅仅认为此人身材匀称,身高并不出众,但从其肌肉线条中可看出,内蕴一股非同寻常的灵力气韵,除此之外,并无任何特殊之处。
然而,即便是这般看似平凡之人,却流露出一种微妙而奇特的修为气息。这让三爷禁不住再次凝视江泽片刻,最终确认,尽管如此,江泽也只不过是个寻常修士罢了。于是他冷哼一声,轻蔑地道:“哼,小子,你不识抬举,或是眼高于顶吗?你应该先去打听打听本三爷在此仙宝界的声望如何,就算黄真人或是吴大公子两位前辈,在我面前也要礼让三分。”
提起黄真人,江泽与玲娜脑海中浮现出那位险些坐倒在地的老者形象,看来他的确颇有来历。至于吴大公子,则是指那位与黄真人齐名的吴用,他们都对这位所谓的三爷抱有一份敬意。然而,三爷的年纪看起来似乎并不像是一个真正的大能或者在仙宝界有着举足轻重地位的人物。他那一副满面油光的模样,反而令江泽和玲娜感受到了一丝类似旧时代为外族效力的买办的气息。买办这一身份,在古代修行世界中代表着替异域势力效命的角色,权力地位各异,其中的大买办往往是极其强大的存在。然而这个词在现今早已不再被提及,如果要用现今流行的词汇来形容,或许可以将其比作一个职业经理人。就是这样一位角色,在江泽和玲娜面前耀武扬威,实在是令人费解。
江泽微微耸肩,瞥了眼玲娜,示意她不必担心。接着,他向前迈进一步,淡然道:“此事显然并非表面上那么简单。首先,你的手下冲撞了我的同伴,理应向他表示歉意;其次,你刚刚出言侮辱,这份道歉还需更加郑重。我虽然不至于要求你付出何种代价,但这道歉必须当众诚恳地表达出来,否则此事无法善了!”
不曾想,还未待那戴着金丝眼镜之人有所回应,身后之人便已勃然大怒,怒喝道:“你算哪根葱!”他立刻挥出一拳,意图擒住江泽的衣领,显然是打算借势施压,展示其背后的权势,让人见识见识他的威严,吓得对方屁滚尿流,再将其丢在一旁,使其颜面尽失。
紫晶镶边的眼镜微微拧起眉头,他赫然发现自家护法的手竟在不住颤抖,而面前之人的手却如若无物般轻描淡写,江泽侧目望向玲娜,旋即略显凝重地低语道:“如今世道,诸多变故层出不穷,更遑论这江北城之地,恐怕也是时候整顿一番了吧。”
这招式对于这名助纣为虐的护法而言,早已驾轻就熟,其巨掌眼看便要擒拿住江泽的喉颈。然而,电光火石间,“铮”的一声锐响破空传来!
此音乍现,在四周行人听来仿佛金铁交鸣,伴随轰隆回荡,不论上下左右,行色匆忙之人皆被吓得不轻,纷纷循声望去,但见江泽以一手稳稳握住那庞然大拳的手腕。
江泽握住手腕,随之微微发力,那只原本紧握成拳的大手顿时松弛开来,显出痛苦之态。那名护法忍不住闷哼一声,痛苦难耐,待江泽猛然一带之下,整名护法竟“轰”地一声跪倒在地!
难以置信,仅仅被对方轻描淡写地捏住手腕,竟能让他现出这般痛楚表情,此事令紫晶边眼镜生平首次遇见!
他转首重新审视江泽,已是第三次如此,此刻方觉此人气质犹如利刃透骨,直刺内心深处,令他心中陡生惧意与敬畏!
紫晶边眼镜瞥了一眼自家的护法,这才察觉到对方脸上已布满痛苦之色,额头上更是沁出了冷汗。
怎会如此?须知自家这位护法,在整个江北城虽不敢言冠绝群雄,但也绝对能名列前茅!
江北城纵非修炼者的福地,缺乏众多武道宗师,但在保镖界内,自家这位护法的修为怕是没有几人能出其右。正是倚仗于他,自己才能在这古董行肆意纵横,犹如螃蟹横行霸道!
他不由脱口而出,嗓音中带着震惊与疑惑:“你究竟是何人?你,你到底是什么身份?!”
倒地的护法尚不及起身,江泽的目光已转向玲娜,开口道:“此举权当致歉,只不过……”
此时,江泽忽然身形一顿,一股森寒之意自头顶瞬间划过。
人群中惊呼声一片,连同玲娜也不例外。
众人惊叹不已,原来江泽口中所谓的“文明棍”内果然暗藏杀机,一把锋利的飞剑赫然出鞘,直朝江泽头顶疾斩而来。
刹那间,那股凛冽寒光直冲天际,周围之人皆为之骇然,玲娜亦在其中。江泽却从容闪避,随即一腿疾射而出,直取那飞剑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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