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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大舅舅（第1页）

接下去的一段时间，石磊都没有遇见过清算者，看样子石磊的想法是正确的，尽量不让自己处于独立的空间，不让自己去做有危险的事情，晚上和大姨丈一起入睡。

一日，大姨丈要去赶个集市，整个中午都不会在家，于是和小凯说道：“小凯，你和小磊去舅舅家，等我回来了就去接你们。”

“哦哦。”石凯拉着弟弟的手朝着舅舅家走去。

村子不大，两家的距离不到一里地，这是两间连在一起的屋子，分别是大舅舅和二舅舅的，而小舅舅现在还没来乡下，在城里。

大舅舅是个老实庄稼汉，不修边幅，赚来的钱不敢放在银行，全取出来，而且带在身上，石磊听妈妈说过大舅舅大夏天喜欢穿很多衣服因为衣服里面都是口袋，里面装的都是钱，用塑料把钱做成腰带，每天每夜带在身上。

二舅舅么是在一个厂子里当清洁工，但是很爱干净，二舅舅每年都会有几天骑着自行车来城里住在石磊家，每次来穿着的都是西装打着领带，有时候还会给石磊5块钱巨款，能让石磊买很多校门口的吃的。

奈何三个舅舅的感情路太难了，石磊至今都没有见过二舅舅的老婆孩子，就连二舅舅临终前，这两个人也从来没有来看望过。

大舅舅的老婆是离婚了，跟别的男人结婚了，两人有过一个女儿，是石磊的表姐，小时候还住过石磊家一段时间，后来嫁到外地去了，过年也不经常回来。最近几年大舅舅的前妻离婚又和大舅舅在一起了，石磊反正也搞不清楚大舅舅怎么想的，听妈妈说大舅舅经常被打，也不知道大舅舅图个什么。

石磊倒是见过大舅妈，那时候石磊还很小，但是石磊知道大舅妈不好相处，尖酸刻薄，唯利是图的样，石磊现在都觉得大舅妈突然回来说要照顾大舅舅为的就是大舅舅的那点养老金和之前存了几十年的钱。

两个舅舅过的很苦，小时候家里条件很差，应该说大家都很差，娶妻生子之后又都感情不好，独自过了后半生，一个月的工资1000到2000，他们基本都能存下，在乡下吃饭只需要买米和肉就好，菜田里都有，而且他俩都舍不得吃肉，三个舅舅都抽烟，但是都是最便宜的那种雄狮，物价上涨之后也才1块2块一包，当然，到了如今也都不抽了。

说到苦，石磊的母亲小时候是最苦的，老一辈重男轻女的思想很严重，石母和石磊说过她小时候放学回家就要给家里人和三个舅舅洗衣服，别说玩了，休息的时间都没有，冬天洗衣服手都是冻疮，有好吃的都要想给三个舅舅吃，不上学的时候还要去田里干活，石母说有一次在稻田里双腿上都是蚂蟥，被吸的脸花白都不知道，要不是路过的一个叔叔把石母拉上来后果不堪设想。

石凯和石磊很快就到了舅舅家。刚一进门，就看到大舅舅正坐在房子里，身上穿着好几层衣服，鼓鼓囊囊的，一看就是装着他的宝贝钱。

“大舅舅，二舅舅。”石磊和石凯乖巧地打招呼。大舅舅笑着应了一声，二舅舅也从屋里走出来，穿着干净的衬衫，笑着摸了摸他们的头。

“来，吃糖。”二舅舅从口袋里拿出了几颗水果糖，石凯笑呵呵的接了过去，打开了一颗自己吃下，又打开了一颗递给了石磊。

“你们午饭吃过了吗？”二舅舅笑着问道。

“吃过啦。”石凯笑着说道。

“好，那你们先坐一会，我和你大舅舅先吃午饭。”二舅舅说完就进了厨房端出了两碗面条。

简简单单的两碗面，一点油水都没有，上面就几根青菜，两个舅舅却吃的津津有味。

大舅舅一边吃一边嘴里还在不断嘀咕什么，石磊也听不清，但是石磊知道，这是大舅舅自从离婚之后就变成这样的，无论何时何地只要没人和他说话，他就会自言自语，有一次石磊故意悄悄来到大舅舅身后听过大舅舅说的话，都是之前和大舅妈在一起的时候的话，说什么“都是你叫我做的”“我又没有说过这些话”“我就这么多钱了”之类的。

乡下的房子不知道是怎么建造的，明明是大夏天，外面太阳高照，屋子里却很凉爽，电风扇都不怎么需要开，石磊和石凯在屋子里看看电视，玩了一会也觉得无聊，石凯想出去玩，但是石磊可不想，他现在可不想遇见那些猎杀者，只好说自己有些困了。

石凯自己跑出去玩了，石磊则是呆在大舅舅旁边，二舅舅则是出门走走。

“小磊，你困了的话就上床眯一会。”大舅舅笑着出声道。

“嗯嗯，好，那大舅舅你就在房间里。”石磊出声道。

“嗯，我不出去。”大舅舅点头出声道。

石磊确实是有些困了，小孩子总是闹觉。

电视关了，房间里安静了许多，石磊很快就睡着了。

大舅舅又开始嘀嘀咕咕的了，不过声音很轻，一般都只有他自己能听到的音量。

石磊迷迷糊糊的听到耳朵里响起了声音。

“青凤，你就这样走了，女儿也要带走吗？”

“说我没出息，那你当时为什么要嫁给我？我就一个庄稼汉，能有什么钱？”

“我不是把钱都给你了吗，哪里还拿的出几万块钱来。”

“......”

“不要逼我了，不要逼我了......”大舅舅的声音里有些痛苦，他双手死死的抓着自己的头发，眼睛如同野兽一般盯着床上熟睡的石磊。

“杀了他，青凤和女儿就能回来？”大舅舅的声音颤抖，语出惊人。

石磊迷迷糊糊之间猛的回神，他听到了什么？大舅舅和谁在说话？他要杀了谁？石磊悄悄的眯开一道缝，就看到了大舅舅有些癫狂的盯着自己。

“他是我的外甥，是我的亲人，我不能这么做。”大舅舅的声音里满是挣扎。

“他是外来者，外来者......”大舅舅沉声道，神情变了，站起身，朝着床上是石磊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