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豆大的泪珠宛如断了线的珠子,滑过阿瑶苍白的脸庞。
冷落月心中一痛,把阿瑶抱在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慰道:“好好,不要他,我们不要他。”
阿瑶可以不要这个孩子,这是她的自由。
这个孩子的到来本来就是一个错误,是山匪的错误,不是阿瑶的。
这个孩子是因为山匪的罪孽而产生的,然而这个后果不应该让阿瑶来承担。
现在它还只是一个小小胚芽,这个错误也还可以纠正,那么就应该纠正。
独自承受的阿瑶像是找到了依靠一样,把头埋在冷落月怀里哭得更大声了。
阿瑶约莫哭了一刻钟才慢慢止了哭,此时眼睛已经肿成了核桃。
冷落月从怀中掏出帕子,温柔地擦着阿瑶脸上泪水道:“这个孩子的到来让你感到痛苦,你不想要他,可以不要,这一点儿问题都没有。但咱们要用一个对你身体伤害最小的办法让他离开。”
“你也没有任何错,不要有负罪感,也不要自我厌恶,这都是那些山匪造的孽,是山匪的错。”
“嗯……”阿瑶哽咽着点头,发现自己怀孕的时候,她真的好厌恶自己,她怎么能怀上畜牲的孩子呢?
她一直在想,她要是以死明志,咬舌自尽,那么这个孩子就不会到来了,以前她明明也有过很多咬舌自尽的机会。
她觉得那是因为自己贪生怕死,没有身为一个好女人的贞烈,这让她十分厌恶自己。
决定要打掉这个孩子,也让她产生了负罪感。
因为她从小到大受到的教导都让她要做一个温柔善良的女子,可是她却要打掉自己的骨肉,这跟她从小受到的教导是背道而驰的,所以她产生了很强烈的负罪感,觉得自己变成了一个狠毒的人。
也要想过,要不带着这孩子一起死了算了,一起死了,她也不算对不起这孩子,但她又有些不甘心。
可是现在阿月却告诉她,这不是她的错,这是山匪造的孽,她不应该有负罪感,也不应该自我厌恶。
“咱们打掉这个孩子,让他早些去投胎,找一对期待他到来的父母,拥有幸福的家庭和人生。”冷落月擦干了阿瑶脸上的泪水。
“嗯嗯……”阿瑶的声音还是哽咽的厉害,觉得阿月说得对,早些打了这还未降生的孩子,让他能找些去投胎,找一对期待他降生的父母,是好过让她生下他的。
“呼……”阿瑶吸了吸鼻子用哽咽地声音道,“我识得一些药草,也懂一些医理,我是出来找能采能打胎的药的。”
“今天回来的时候,我看到了几株开花的莪术,此药有行气破血,消积止痛之功效,根茎煎水服用可使女子下胎。”
原来是找药啊,我还以为你想不开呢!冷落月在心里说道。
“你说的那个什么莪术就在附近吗?”冷落月问,她想要不是在附近的话,阿瑶也不停下来寻找。
“是的,就在附近。”
“你告诉我它长什么样,我来帮你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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