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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看桌上,茶水清香悠悠,点心果子精致新鲜,孙源又放心了许多。
春棠和夏莲惊喜地见过了少爷。得知是孙鸿渐让他来的后,俩人才要感激称赞,忽地又想到外室的事,表情顿时有些尴尬僵硬。
沈琼芝亲手给孙源解了披风和毛领皮袄儿,让其在火盆旁的小凳上坐着,母子俩一边喝茶烤火,一边聊着天。
春棠和夏莲去厨下帮忙,晚上的守岁宴本就该丰盛些,如今源少爷又来了,更要重重再添几样硬菜,人少了忙不过来。
孙源先是说了一些自己的事情,话题不知不觉转到了孙鸿渐的身上。
“老太太为父亲看中了一户人家的姑娘,一直撮合她和父亲,但父亲不肯。”
沈琼芝本想说大过年的不要提脏东西,可又想到那毕竟是孙源的嫡亲叔父,还是他名义上的唯一至亲,说得太僵这孩子回去怕是又要多想,便忍住了。
她慢悠悠端起茶品了一口放下,皮笑肉不笑:“你父亲眼界高,想必是寻常的入不了他的眼。”
孙源想了想:“怕不是这个原因吧?父亲若是眼界高,就不会和那个花楼的姐儿厮混在一起了。”
沈琼芝险些被茶水呛到,孙源慌忙给她拍背顺气。
“你是怎么发现这件事的?”沈琼芝有些恼怒。
这个混账东西,乱来居然不避着孩子,就不怕把源儿给带坏了!!
孙源束手垂头:“我在书院里结交了许多朋友,是一个玩得好的告诉我的。我曾偷偷踩点去看了看,亲眼看到父亲和她一起进了那宅子。据说这事不少人知道,母亲不知道吗?”
沈琼芝有些尴尬:“我知不知道不要紧,要紧的是你别学你父亲,花楼那地方你可千万不要去。别站着了,坐下吧。”
孙源坐下,抬头看沈琼芝的脸,细细观察她的神色:“母亲不生气?”
沈琼芝道:“当然生气,气他不知道把事情做得隐蔽一点,连带着你在外头受些风言风语的。”
沈琼芝越发不懂孙鸿渐是要搞什么鬼了。都传到孙源耳朵里去了,想必知道的人不少,他就不怕往后骗不了那些高门贵女了吗?
孙源抿唇,半晌道:“那个女人,我不喜欢。”
沈琼芝无奈:“你也不用喜欢,除非你父亲发疯,不然他绝对不会把这么个人带回孙家的。只要那女人不进门,那就和你没什么相干。往后你就当不知道这事,千万不要表露出来。”
孙源答应了,神情有些失落。
沈琼芝误解了孙源的失落,柔声安慰道:“你应该高兴,你父亲他只是养花楼外室,怎么都影响不到你的地位。若他看中的是普通人家女子,无论是娶回来做妻还是做妾,一旦生下孩子,你可就没现在这么自在了。”
孙源自嘲一笑:“我不是因为这个难过,我只是......”
他看着沈琼芝担忧的神情,转换了话语:“我只是替母亲不值。父亲明明有过母亲这么好的女人,为什么还能看中那样的人?让我觉得母亲被羞辱了。”
沈琼芝道:“那些姐儿大多是些可怜人,并不是天生就比谁低贱。若是能挣一口干净饭吃,又有几个人愿意倚楼卖笑的。要骂也该骂你父亲,没人拿刀逼他做这样事,脚长在他身上。他自己不长进,丢的是他的脸,哪里羞辱得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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