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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夫人愣怔地盯着眼前的一幕。
她的儿子,竟然那样果断地毁了自己的脸!
他真的什么都不要了吗!
魏玠手里攥着匕首,右脸上出现一道三寸长的血口。
鲜血串成珠子一般,落在他腕部。
他如同鬼魅,充满死亡气息。
感觉不到任何疼痛,只定定地问。
“这样,够吗?
“若是不够,我再添一道……”
“够了!”魏夫人怒声制止他的疯狂行径。
外面的人也听到动静。
昭华疾步进来,便看到如此惊心的场面。
魏玠脸上都是血,而魏夫人——她的表情难以保持冷静,又要强行控制,显得扭曲不真实,就像被摔坏的泥娃娃。
昭华最担心的还是魏玠。
她没再给魏夫人颜面,直接厉声下令。
“请府医来!送客!”
魏夫人就像被钉在椅子上,手抓着扶手,脊背僵直。
儿子变成这样,她自然有触动。
可是,身为世家主母的修养,让她不能自乱阵脚。
她站起身,对着魏玠缓缓启唇。
“好自为之。”
昭华扶着魏玠坐下,听到这话,抬眸怒视着魏夫人。
“魏夫人!我念你是他的生母,才对你一再忍让,你将他逼到这个地步,心里痛快了吗?
“我真不懂,他是你的儿子,不是你的仇人啊!
“你为何这样逼他、不让他好过!”
魏夫人没有任何辩解,也没有给魏玠一个眼神,就这么离开了长公主府。
昭华心中愤慨,若非魏玠还伤着,她真想追出去,好好问问那魏夫人,到底存的什么心!
她也气魏玠。
不是说他能应对吗?怎么就演变成自毁容貌了!
早知他如此冲动,她是绝对不会走开的!
“府医呢!”昭华等得焦急,语气加重。
魏玠握住她的手,反过来宽慰她。
“我没事……”
他明明受了伤,却对她笑得很轻松。
昭华心里酸涩,勉强保持着理智。
后来,府医将他脸上的伤包扎处理,但伤口太深,很难恢复得和原来一样,多多少少会留下些许疤痕。
听到这个结果,昭华险些一口气没提上来。
她以为魏玠只是做个样子,吓唬魏夫人,毕竟他习医多年,不会连这点分寸都没有。
哪里知道,他是真要毁了自己的脸。
昭华的手直抖。
屏退了其他人后,她几乎是恨铁不成钢地责问魏玠。
“你是傻了吗?为什么要这样做!”
魏玠抬手轻抚她眉眼,眼神诚挚动人。
“为了成全你。”
他嗓音沙哑,却透着一股莫名的温柔:“昭昭,我知道你有许多想做的事,我不能拖累你。只是,如今我这般模样,你会嫌弃我吗?”
昭华的眼泪倏然掉落,旋即抱住他。
她将脑袋埋进他胸膛,肩膀颤抖。
“你真是傻了……我怎会嫌弃你,我是那样肤浅的人吗,我就是心疼你……你母亲太狠了,她怎能这样逼你。我也后悔,让你一个人面对。”
“这本就是我的事。是我早晚要解决的。曾几何时,我真的厌恶这张脸。如今毁了它,倒叫我彻底放松了。昭昭,你放心,我会治好它,不会让伤疤太丑陋,吓到你的。我的医术很高明,真的。”
他一再的保证,令昭华愈发难过了。
魏府。
魏家大哥看到母亲回来,很是担心地问。
“母亲,二弟他……”
魏夫人眼神中压抑着情绪,“玠儿,你要支撑起魏家,否则,我们所做的一切都白费了。”
想到另一个儿子自毁的举动,她心绪万千,却拼凑不出一个完整的歉疚。
魏家大哥十分茫然地站在原地。
母亲走出几步后,突然就晕倒了。
“母亲!”他立即上前。
而廊檐另一侧,宁栖梧面色晦暗地站在那儿,冷眼旁观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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