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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渐渐指向十点。
林见星叫来服务员,打包了一份宵夜,决定去时氏总部探望时谨意。
同一时间,桑蜜刚吃过了药,打算入睡。
余实的电话打过来的时候,她愣了两秒,才接起来,“喂?”
余实是时谨意特助,除了时谨意的吩咐,他从不会主动给她打电话。
“太太,抱歉,打扰您了。”
桑蜜缓慢的吐字:“没事。”
“是这样的,时总最近一直要加夜班,我这边也走不开,能麻烦您送几套时总的换洗衣物过来吗?”
桑蜜似想起了什么,低头沉默了许久。
电话那头迟迟没有回应,余实再次开口,“喂?太太,您在听吗?”
“在的。”
余实耐心的再次重复:“能麻烦您给时总送几套换洗衣物过来吗?我可以派车去接您。”
手指在掌心收紧,桑蜜缓慢的说:“好,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后,桑蜜去了时谨意的卧室。
换做是平常,时谨意是不会让她进去的。
他们结婚三年,每次桑蜜洗好了衣服,都是熨烫好、叠放整齐放在门口,时谨意自己拿进去。
卧室的门缓缓打开,带来一室清冷的气息。
里面的装修也如他这个人一样,风格冷硬,简约而不简单。
这还是桑蜜第一次进入时谨意的房间,她在门前停留了片刻,才慢慢走进去。
看清格局后,她转了个方向,正要往衣帽间去,却忽然被桌子上的一对瓷娃娃吸引住了视线。
那是一对黏在一起的卡通娃娃,女孩儿梳双马尾,穿着一身白裙子,男孩儿穿着衬衫背带裤。
同样是圆乎乎、充满童趣的脸,只有女孩儿仰脸笑着,男孩儿却是板着脸,抿着唇,颇有几分时谨意的影子。
这对娃娃和整个房间格格不入,桑蜜想象不到他每次留宿在临湖公馆时,看着这对娃娃时的表情,她的脚步不受控制的走了过去。
明知道自己不该多看,也不该动他的东西,但她还是伸手把那对娃娃拿了起来。
那对瓷娃娃做工粗糙,色也上得不均匀,一看就不是工艺品店里买的。
桑蜜小心的将它们翻转过来,看见了瓷娃娃背后写着的两个小小的名字。
时谨意
林见星
他们名字挨在一起,就像这对娃娃一样,是世上最亲密无间的两个人。
手上的瓷娃娃像似变成了一块烧红的烙铁,桑蜜失手一松,它们就掉了下去。
她慌忙伸出双手去接,没曾注意脚旁的椅子。
手忙脚乱之下,右脚被狠狠绊了一下,脚趾磕在底下的滑轮上,脚上霎时就传来一阵尖锐的痛楚。
但好在那对娃娃是接住了,没让它们摔在地上。
桑蜜顾不上疼,连忙把瓷娃娃放回了原位。
低头一看,这才发现脚指甲掀开了一半,涌出了鲜红的血。
桑蜜匆匆用纸巾裹住伤口,再没看那对瓷娃娃一眼,转身进了衣帽间。
时谨意的衣帽间很整齐,衬衫、长裤、外套、领带,摆放得一清二楚,就连搭配的手表和袖扣都是规规矩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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