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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惊雷般怒喝,在嗡嗡耳鸣中炸开,“偷了我钱袋,躲这儿来装死?!以为我认不出你?!”
他本趴在木桌上,被这当胸一脚踹得人仰凳翻,阵阵眩晕涌上颅顶,恍惚间心道:“敢踹本尊,活腻了不成?”
一道骄纵的公鸭嗓,响在头顶,“你们都愣着干什么?给我收拾收拾他。”
身上传来痛感,萧璟泫下意识抱头,声音嘶哑的卡在喉间,发不出来。
第一个念头就是:楚……楚淮舟……
为什么会痛??
他不是已经死了吗??
两脚踢得他几欲吐血,寂冷和苦恨,愧疚和心痛扎的他胸口生疼,猛地踉跄着站起来。
“放肆!哪里来的毛头小子?敢在本尊面前撒野!谁给你的胆子?!”
半晌,萧璟泫视线才清晰起来,一个昏暗的小房子,一行愣怔的打手,几张掀翻的桌木板凳。
这是何处?
一旁家仆模样两个壮汉,对着锦陵绸缎的男子,有些慌张行礼,“公子,咱们好像揍错人了。”
另一个附和,“是啊,偷您钱袋的,虽也穿着玄黑紫衣,可是个披头散发女人样。”
“我知道!还用你说!”被唤作公子的,面子也挂不住,一句抱歉的话没讲,灰溜溜跑了。
柜台,简单普通桌椅,三五人淡定品茶,这儿萧璟泫再熟悉不过,碧落云巅的山脚下,一家甜食铺子。
他的师尊喜咸甜,他便时常偷摸着下山,买些新品甜食,藏回去讨好云槐,由心里觉得他是这世上最好的人。
到了现在,依旧是如此。只是这最最最好的人,该是他的小师叔——楚淮舟。
萧璟泫表情阴郁,吓得店家小二不敢靠近,说话间双腿直打颤儿,“萧,萧公子,您的四色糖酥,好了。”
据师兄所说,四色糖酥,是师尊最喜欢的甜食。萧璟泫蹙眉,戾气更甚,“此刻,没有洛茶酥吗?”
“有,有的,萧公子若是要,小的这就下去给您装。”店小二点头如捣蒜。
这店小二亦是熟悉之人,半月里来这铺子,有十次都是他接待的自己,“等一下,你看得见我?”
店小二吓得嘴发白,“萧,萧公子,咱们大家都看得见您啊,您在说什么笑。”
萧璟泫愣怔片刻,“去把店里的所有,洛茶酥装给我。”
“这……”
“怎么,有什么问题吗?你放心,银钱我自是给的起。”
恍惚间,他还以为自己,是上辈子那个坐拥半边天下的魔尊。
店小二连连摆手,“萧公子,您误会了,这洛茶酥只能现买现吃,不能放置过夜,您买下那么多,怕是……”
他根本不敢再说话,今天这萧公子,疯言疯语,俊美面上一会乌云罩顶,一会晴空万里的。
萧璟泫没记错的话,楚淮舟最喜欢洛茶酥,菲薄的红唇勾起,眉宇间染上笑。
‘这人生得娇贵如花,连喜欢的吃食,也是这般娇贵。’
他神色柔和许多,声音也不自觉地缓和下来,“那你看着装,一个人的食量即可。”
萧璟泫寻处坐下,抿了一口热茶,听着前桌两粗布市井小民谈话,他每吞下一口温茶,重生的不切实感,便少了一分。
“听说云槐尊上为了收服,断舍城庄上的冤死鬼魂,元气大伤……”
一位大娘道,“呸呸,死鬼,你在哪里听的,分明说的是大获全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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