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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赵锦儿喊大舅大妗子,壮汉道,“你们是嫁出去的英子家的?”
赵锦儿点点头。
另一个壮汉道,“外甥要救舅,咱也不好拦着,让他们进去吧。”
那一个壮汉到底怕他们染病后悔,又劝道,“老王的亲儿子亲媳妇都躲着呢,你们这做外甥的,何必出头?”
赵锦儿道,“表嫂怀了身子,表哥又不会医术,来了也是白搭两条命,我们进去,可以治病,不一样的。”
“你俩是大夫?”两个壮汉满脸不相信。
秦慕修不想与他们再消磨时间,道,“我们进去,若能治好大舅和大妗子,万事大吉,若治不好,生死自负,不找你们麻烦。”
话说到这份儿上,两个壮汉也没再拦着的道理。
只是开锁的时候,再三道,“这门一进去,可就不许再出来了!”
秦慕修拉着赵锦儿就进去了。
一进门,就见王大舅歪在廊檐下,浑身瘦骨嶙峋,正扶着墙根呕吐。
秀儿就要过去搀扶,却被赵锦儿一声喝住,“别去!”
秀儿不明所以的看着赵锦儿,“俺爹快倒了!”
“那些秽物全都有毒,碰上了,就会传染给你!”这一路观察下来,秀儿虽然瘦瘦的,但精神气色都不错,想来是年纪轻,抵抗力强,没有被传染。
秀儿愣了愣,到底没敢去扶王大舅。
赵锦儿又吩咐道,“去锅洞铲一簸箕草灰来。”
秀儿赶忙照办。
赵锦儿接过草灰,倒到王大舅吐出来的秽物上,盖得严严实实,才用扫帚扫起来,倒到一个偏僻的墙角。
“以后他们所有的呕吐物、排泄物,都倒到这里,每天早晚定时两次,用柴火围起来,烧掉。”
又对王大舅道,“大舅,您能自己回床上休息吗?”
王大舅刚刚在门口听到赵锦儿的话,知道是来给他们治病的,连忙乖乖点头,“能,能!”
说着,就踉踉跄跄回到房间床上躺着。
赵锦儿又加了一层面巾,对秦慕修和秀儿道,“相公,你去炖药,秀儿,你来熏艾和醋,我进去看看他们的情况。”
都走到房门口了,秦慕修突的一把拉住她。
赵锦儿回过身,憨憨地问道,“怎么了,相公?”
秦慕修顿了顿,才嘱咐道,“小心些。”
隔着层层面巾,赵锦儿还是看到秦慕修那双担忧的黑眸,一时竟感动不已,有些想哭。
“相公放心,我肯定会保护好自己的。”
爹爹在世时,就时常跟她说:医者要做的第一件事,是保护好自己,连自己的身体都照顾不好的人,还怎么去悬壶济世呢?
赵锦儿是把这句话谨记在心的。
为了方便照顾,王大舅把大妗子和王家老太都放在一屋,他自己虽也病着,但比她们的状况稍微好点儿,就硬撑着照顾她们。
除了送饭,王大舅也不许秀儿进来,所以秀儿才没被传染上。
这会儿三个重病号躺成一排,挺壮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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