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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11 章 渔者与船（第1页）

第211章·渔者与船

直到燕息浪自报姓名，苍凌阑才想起来，这个女人的名字，她是曾经听过的。

按照朱烈律例，每年开春时节，各城城主需得亲自前往王都朝贡。

朔城城主名义上是容宽山，可谁都知道真正的主心骨乃是苍简，且朱烈王室真正“牵挂”着的也是苍氏，因而每隔几年，小叔都会代容城主去王都走一趟，在国主面前露个脸，以示安分守己之意。

而前两年，小叔从王都回来后，便提到过燕息浪此人。说这位黍城的女城主不仅极得民心，自己也是六阶御兽师，手腕相当了得。

“不敢。”苍凌阑立刻回礼，“我与小语同辈，燕城主称我阑儿便好。”

燕城主还没说什么，燕语倒在旁尖叫一声，猛地扑到苍凌阑身上：“阑阑！你第一次叫我‘小语’！”

苍凌阑和燕息浪都一愣，而后纷纷无奈摇头。

燕城主骂一声：“没出息的丫头！”

燕语只是搂着苍凌阑的脖子笑。后者淡定将她扒下来，道：“哪里，小语……挺可爱的。”

燕语恼：“阑阑！你又用这种拿人当战兽的语气说话！”

三人都笑了。燕息浪引着两个姑娘向城主府的方向大步走去，又问起两人刚刚在闲聊什么。

“哦，我方才正向小语问起大济河的河鬼。”苍凌阑道，“传说大济河的河底栖息了一只无主的海兽兽王，不知燕城主认为，此言可真？”

燕息浪弯起眉眼，“阑儿认为？”

女人的眼睛格外幽远，正像波动的深深河水。

苍凌阑也抬起眼与之对视，少女的目光则像凛凛的冰雪。

“凌阑只是觉得，兽王之威，不说足以毁天灭地，摧毁一座城池总不在话下，绝非凡人可御。”

“大济河里有海兽，海兽修成了兽王，这都不算稀奇；可若说一只险些造成过大兽灾的无主兽王，几百年来都未能被御兽师降服驯化……想来国主那边，难以心安吧？”

燕息浪闻言先是讶然，继而大声笑起来。

她一巴掌拍在燕语的后脑勺，恨铁不成钢地道：“看看人家，看看！你这脑瓜子，何时才能像阑儿这般转上一转？”

燕语扶着脑袋，委屈地瘪着嘴：“娘亲！”

苍凌阑则追问：“所以，河鬼？”

“好啦，不逗自家傻丫头了。不错，正如阑儿所言，无主的海兽兽王过于危险，非凡人所能压制——”

燕息浪眺望大济河的方向，缓缓道，“因此方有河上那座镇鬼祠。我燕氏借镇鬼祠之力，代代守着这大济河，燕氏不灭，河鬼便不敢出来。”

苍凌阑皱眉：“镇鬼祠是什么，竟能降服兽王？”

燕息浪摇头笑道：“天机不可泄露。小语，待到春暖花开时，你带阑儿去看看镇鬼祠吧。”

说话间，苍凌阑被燕氏母女引着进了城主府。

盛情难却，她留下住了几宿。其间又见了燕语的父亲，以及燕语的两位兄长。这一家子果然都是驱使海兽的好手，苍凌阑不免带着战兽几番讨教，自觉受益匪浅。

再之后，便是静候春来。

黍城民风温厚好客，再加上青龙女的名声已经传开，如今苍凌

阑每每外出（ｂｕｄｕｘ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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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不好意思凶燕语的老乡们，便悄悄换了炼师白鹰的装束，一袭出尘白衣，把鬼面郎藏在雪纱幕篱后面，在黍城的大街上乱逛。

逛着逛着，就来到河岸边。

纵使寒冰封冻，岸边仍有渔者聚集。

有的背了凿子和渔网、带着战兽，破开足有五六尺厚的冰面，捕一些小海兽讨生计。还有的，趁冬天修补他们停靠在岸边的船，铁板、钉子、锤子一起上，叮叮咚咚响成一片。

白衣幕篱的女子走进这帮满身腥味的渔者中间，就如鹤立鸡群一般。

从前她这身装扮，在王都算不上什么特殊。

可到了黍城这种不算顶繁华的城池，便足以引人侧目。

好几个渔者甚至呆呆地挪了挪身，生怕弄脏了这位天仙的素白纱衣。

一个裸着膀子的布衣老婆子，手里还拎着腌到一半的小鱼干，迟疑着起身：“这位大人是……”

苍凌阑没吭声，她先四周看了一圈，又踱步走了一小会儿。

忽然站定，指着一艘最破、最小、最脏的铁船，问：“这船是谁家的？”

立刻有个少年声音应道：“是我的！”

苍凌阑转身看去，只见这站出来的渔者也就十七八岁光景，皮肤黝黑，眉浓目明，生得还蛮俊朗。

他肩上托着一只吐墨贼，一种鱿鱼科的青铜品级海兽，正“嘟噗嘟噗”地吐着黑色的泡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