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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赫然在几秒沉默后,淡淡说:“曜儿,你前两天不是感冒了吗?已经很晚了,你先回去休息吧。”
顾景曜目光移到他身上:“你不相信我?”
“我只是想确保小姑姑的安全,”叶赫然无力道,“我不能再让她有任何危险。”
顾景曜便什么都没说了。
转身离开。
岫钰自然是跟他一起走。
顾景曜径直走出医院,神色平静,看不出任何失望或者生气,打开车门,刚要上车。
岫钰突然喊住他:“曜儿,我们找个地方聊聊,我有话跟你说……是关于商时序的。”
顾景曜回头。
岫钰神情严肃,可见事情非同小可,顾景曜心思沉了沉:“去我家。”
“好。”
顾景曜现在住在山水苑。
进门开灯,岫钰扫了一圈,一室寂寥,一点人气都没有。
顾景曜一向不喜欢外人进他家,这几年更是如此,所以保姆都是在他上班的时候过来收拾。
岫钰说:“一个人住在这种地方,没病也要憋出病。”太抑郁了。
顾景曜只说:“很安静,没什么不好。”
他走向阳台,那儿摆了一套藤制的桌椅。
桌子上放着一套茶具,岫钰拿水壶烧水,顾景曜则从柜子里取了茶叶。
这会儿已经是凌晨两点多,两人就对着一轮清冷的寂月,烧水煮茶。
顾景曜先递给他一根烟,岫钰不仅接了,还没收他整个烟盒。
有肺病还抽烟,嫌自己死得不够快吗?
顾景曜按照惯例先问一句:“有顾家那个儿子的下落了吗?”
去年十月,岫钰说要去巡视国内外的生意时,顾景曜便委托他在走南闯北时,顺便打听一下顾家那个被拐卖的儿子的下落。
尽管他也清楚,这么多年过去,找到的希望很渺茫,但还是求一个万一。
“没有。”岫钰的回答跟之前的每一次一样。
顾景曜不意外,所以也谈不上失望。
岫钰撕开茶叶包装袋,倒入茶壶中:“我每到一个地方,就会找关系,跟当地的地下势力碰个面,向他们打听那个男孩的下落。”
“一般来说,人贩子的‘销售’渠道都是互通的,所以一层层问下去,或多或少,能得到有一点线索,但奇怪就奇怪在,顾家这个儿子,真的一点线索都没有。”
顾景曜拎起烧开的水壶,示意他的手回避。
岫钰往后靠在椅背,盯着他,放慢语速,意有所指,“直到那天,有个人,看了我出示的照片后,突然说,这个叫顾阙的男孩的眉眼,有点儿像昔日的……商夫人。”
顾景曜愣了一下。
冲入茶壶的热水,壶嘴突然偏了一下,溢了出来。
他过了几秒才完全理解过来:“你是说,顾阙长得像商老板的前妻,现在的颜回夫人?”
岫钰无声地点头。
“……”顾阙是顾夫人的儿子,要像也是像顾夫人,怎么会像颜回夫人?
下一秒,一个极为荒唐的念头浮上他的心头。
顾景曜反而是立刻否认:“顾商两家交好,顾夫人和颜回夫人是闺中密友,应该是那个人认错了,或者记错了,误会了。”
岫钰不知道:“顾夫人没有留下照片,没法儿验证,但商时序一定是颜回夫人的儿子,否则,他没有洛菲集团的继承权。”
所以那个荒唐的可能,成立的前提就是——颜回夫人,就是传说中因为儿子被拐,绝望跳河的顾夫人。
如果她真的是,那么商时序和秦颜晚的关系就很扑朔迷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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