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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卿柏微张着嘴方便她擦,没有说话,也不想说。
虞姝挽看他有避着的意思,脑中闪过什么,紧盯着他,语气笃定:“是程叙打的对不对?”
楚卿柏眼底划过一丝不自然,藏得很隐蔽。
可虞姝挽还是看出来了,她现在比任何时候都要理智,好像什么事都瞒不过她的眼睛。
“他打了你,对不对?”虞姝挽停了手上的动作,又问一遍。
楚卿柏知道这事敷衍不了,叹声气:“别担心,我也打他了。”
楚卿柏可不是被打还不还手的人,只是他对武一窍不通,好在对方也是,要不然今日可有得受。
“他是因为我才打你的对不对。”虞姝挽嗓音平静,可越是这样,她心里越痛,这是她最不想发生的事。
现在的程叙,给她造成了极大的困扰。
楚卿柏抬手摸着她的脸:“没有,别瞎想,是他发疯罢了。”
第章不要见他
虞姝挽没再吭声,沉默着帮他擦拭嘴边的血丝,她擦得很小心,生怕力度重了就弄疼他,手指还微微颤着。
心疼和生气分不清哪个更多。
不论是何原因,程叙是为找她才追到上京的,这笔账不能就这么算了。
冰凉的帕子一点一点地轻蹭着楚卿柏的嘴角,虽舒服,却也折磨人,因为舍不得看虞姝挽这样小心翼翼又心疼的模样。
他接下帕子,“我自己来。”
虞姝挽没有硬抓着不放,帕子从手中抽离,看着桌上的药箱,“里面有涂的药吗?”
楚卿柏忍着痛把帕子按在嘴角,“左边第三个。”
虞姝挽拿出白玉瓶子,里面是黏稠的药膏,她也不管什么,直接就倒在手指上,“我帮你上药。”
楚卿柏回了声好,方便她上药,刻意仰起头。
虞姝挽站在他身前,将冰凉的药膏轻轻点在他额头发青的地方,而后用指腹轻轻揉着,力度用的刚刚好。
她眼里全是青紫的伤痕,也因此,错过了楚卿柏眼中一闪而过的笑,若不那么认真的看伤口,一定能够捕捉到。
在程叙动手之前,楚卿柏跟程叙说了句话。
“你今日打了我,她只会厌恶你,我带着一身伤回去,她会心疼我、会更加在意我。”
程叙不信。
程叙嘴硬:“我跟挽挽相识那么多年,她不会因为这点小事责怪我!”
楚卿柏那时笑了声,只道:“但愿吧。”
程叙早已对他有了不满,看他这般确信的模样,再也忍不住内心深处的暴怒,握起拳头就朝他挥了过去。
楚卿柏挡了,也还手了。
楚卿柏和程叙都不会武,打起架来就知道一味的往对方脸上揍,最后落得个两败俱伤,谁也没占便宜。
可的确是程叙先动的手,在他动手的那一刻起就该想清楚后果。
楚卿柏跟他打完就回来了,顶着一脸的伤,好在马跑得快,没多少人看清他的伤。
楚卿柏额头一痛,蓦然回过神来。
虞姝挽见他皱起眉,手上的力度又轻了些,看他逐渐舒展的眉头,叹道:“你下次见了他,不必与他废话,直接走就是。”
楚卿柏眼神温柔,声音也温柔:“好,我听你的。”
虞姝挽瞧他这样,又是一阵心疼,手上药膏涂完了,她并没有收回手,指腹轻柔地揉按着他的额头,轻声道:“我下次见了他,会跟他说清楚的。”
“不要见他,”楚卿柏握住她的手腕,将她的手从脸上带离,不管药膏是否黏腻,自然而然和她的手指紧扣在一起,“我不想你见他。”
“我会带元知一起,有旁人在,他不会做什么,你相信我好不好?”虞姝挽放软态度,眉心轻轻蹙起,眼神有些湿漉漉地。
这般模样,叫人舍不得拒绝。
程叙都动手打人了,她自然不会单独去见,若是不见,只怕程叙下次还会做不理智的事。
楚卿柏注视着她,眼底的柔意逐渐被偏执取代,温声回绝:“不行,挽挽不能见他。”
以往任何事,只要虞姝挽露出这般表情,楚卿柏一定会应了她。
但这次不一样,因为楚卿柏很不想让虞姝挽跟程叙见面,他会控制不住的去想虞姝挽从前的十几年,每一年里都有程叙。
他好嫉妒,嫉妒的发狂。
程叙有没有手下留情他不知道,但他没有手下留情,打的时候铆足了劲,把心里那份嫉妒和不平都发泄出去。
“好,我不见,我不会去见他的。”虞姝挽没有继续说,她知道楚卿柏担心,眼下让他安心养伤才是要事。
“挽挽别骗我,”楚卿柏勾着她的手背凑到嘴边吻了下,抬眼紧攫她,“程叙不是好人,你不要背着我去见他。”
虞姝挽被他看穿了心事,没有半分心虚,对上他的视线,柔声道:“不骗你,真的不骗你。”
算了,还是等程家人过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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