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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一十二章 草原血战之围歼战（六）（第1页）

在张大帅赞扬杨妹妹炮队射击准确，要求给其取个营名，遭到了古新善意反对。对此，张平安点点头接受了古新的建议：“这个炮队也是要有荣誉感地，咱们不能埋没他们的能力。咱们炮队最好以雷声命名，我看杨威炮队先取一个风雷营的营名。杨妹妹炮队多起几个名字，报给我备选。”

此时，天空中的雪花越飘越大，敌人没有突围的打算破奴军也必须改变预定方略。赵光明战车营在东面战场预留的三十辆战车，为黄志部进攻提供前锋掩护。他们排成密集进攻阵型，在黄志部银狼营五千火铳兵的掩护下，对佛朗基西班牙军阵展开进攻。佛朗基军阵在其护墙后四十丈后列阵，可佛朗基人修建的营寨护墙虽然不高，却足以阻挡破奴军战车前进的道路。

古新见此情形立马向张平安请示道：“大帅，可否派辅兵挖开敌人护墙？”

张平安点点头，示意古新可以发令。古新立刻下达辅兵前行的命令，当他转回头看到张大帅用若有所思的目光看着敌人西班牙军阵。于是手指佛朗基人军阵，低声询问道：“大帅，你是不是有新的想法打破敌人军阵？”

“咦！看不出你个小白脸挺会察言观色地嘛！我记得女真人攻打辽东时，来自四川的白杆兵战力强悍，给予了女真八旗很大杀伤。女真人无奈之下由李永芳招募刚投降明军炮手，用火炮将其轰杀了，这个战法我觉得很适合当下战场。下令：杨妹妹炮队火炮，对佛朗基军阵抵近射击！”

张平安之所以想这么干，就是刚才他看到破奴军火炮轰击佛朗基人炮队，造成的弹药箱车殉爆后，在敌人炮阵上掀起了巨大的蘑菇云。爆炸产生的冲击波横扫佛朗基人炮队，绝大多数佛朗基炮手被这个爆炸撕成碎片。佛朗基炮队一百多炮手，残存十余人在毁坏炮阵上如同行尸走肉，或坐或游荡在满是硝烟和残火的炮阵上，十来门轻炮横七竖八地分散在阵地各个角落。

在张平安看来，西班牙大阵最大的依仗就是他们的炮队。要是缺少了炮队的支撑，这个西班牙军阵对付冷兵器骑兵进攻还是有一定防御优势。可让西班牙军阵进攻难度绝对不小，对付这种防守严密的军阵，最好的办法就是用火炮打碎敌人的意志，逼迫其军阵溃散，只有散乱的军阵才利于破奴军骑兵进行最后的绝杀。因此，张平安这个命令就是想用最小的代价换取破奴军最大的战果。

这个命令下达后，最兴奋的人要数炮队副统领杨妹妹，今天他就是战役的主力。杨妹妹虽然兴奋，却没忘记作为炮队指挥的本分。佛朗基人的护墙，对于二里外的破奴军炮队来说就是个摆设，曲射的火炮炮弹可以轻易地飞跃这低矮的护墙。如今破奴军红衣大炮只剩下七门，上次对战女真乌真超哈营炮队，许多红衣大炮磨损严重已经成为一堆等待回炉的废铁。

这次破奴军炮队没有采用覆盖全部火炮覆盖射击战法，而是用红衣大炮率先开火。同时开火的红衣大炮由于没有发射定位炮，它们射出的实弹弹着点前后不一。虽然只有二发实弹击中敌人军阵，却依旧威力惊天。五斤实弹咆哮着在军阵人墙中活生生打出一道血巷，受伤或者死亡的佛朗基人温热的鲜血混杂着天上飘落的雪花，教育着这帮要钱不要命的海盗们，什么叫做冰火两重天。

有二颗实弹发过了军阵上方，炮弹沉默的呼啸声令军阵中佛朗基人不由自主地都缩了脖颈。另外三发实弹可能是瞄准的角度过低打得有些近，这三发五斤实弹打在了西班牙军阵前五丈。被寒冷冻瓷实的大地，令这三发实弹形成了跳弹，一发打在了西班牙军阵东南角小阵，先把最前排佛朗基火铳兵胸膛砸穿，再扫断第二排火铳兵脖颈，在掀开第三排佛朗基火铳兵天灵盖后，与这个火铳兵铁质头盔纠缠在一起，飞出三十丈后又在雪地上犁出一道深沟。

另两颗跳弹不约而同地扑向了西班牙军阵东北角，这两颗跳弹或许砸到一处沙地。它们再次起飞的角度不高，也同时改变了它们飞行的方向，这两颗炮弹把西班牙军阵东北小阵给绞了稀里哗啦。一百多火铳兵的小阵，在这两颗跳弹的交叉攻击下，付出了三十多人的伤亡。佛朗基人在破奴军火炮打入军阵的瞬间，出现了短暂的沉默，伴随着伤兵痛苦地嚎叫，整个军阵不可避免地骚动起来。

佛朗基人常年使用火炮，他们在欧洲也跟其他国家打过仗，他们曾经以为草原上的民族只有冷兵器，他们可以用火铳很轻易地就能打败。佛朗基人本以为破奴军作为大明的藩属，其战斗力与差不太多，日本人把水军打得满地找牙，日本人在海上根本不是佛朗基人对手。因而佛朗基人认为破奴军特别好欺负，他们才拿了女真人的银子来草原上显风。

哪成想，他们的对手破奴军火器比他们厉害不说，其人马数量更是他们的数十倍。他们在观察女真人与破奴军交手后，心里就已经产生惧意。本想着兵强马壮的女真人能在与破奴军的交战中打个两败俱伤，没想到破奴军战力极为强悍，在破奴军与女真主力决战的那一刻，只用了短短一天时间就捕获了女真人的汗王努尔哈赤。

对于这个结果，佛朗基人就认为他们不是破奴军的对手。他们之所以要跟随日本人一起撤离，也是考虑到人多力量大在撤离战场后有个照应。没想到的是女真人承诺断后掩护他们撤离就是一个骗局，在他们离开战场不过三天，破奴军一只骑兵部队就远远地监视他们。当到了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时，破奴军骑兵彻底断绝了他们的退路。

不是他们不想与这只破奴军骑兵交战，而是这只破奴军骑兵的将领极为狡猾。每当他们想加速接近破奴军时，破奴军骑兵暂时后撤引诱他们部分战兵脱离主力军阵，再用埋伏的骑兵从侧翼击垮这股战兵。佛朗基人和日本人数次想摆脱这只骑兵的袭扰都没能成功，晚上这只破奴军骑兵还不消停，继续利用夜色不断袭击他们。

搞得佛朗基和日本人想走走不了，被逼无奈的他们只能安营扎寨修建护墙。可今天这一出破奴军火炮直接轰击军阵，初步打乱了佛朗基人抵抗的决心。但是，佛朗基人痛苦随着破奴军炮队其他火炮再次轰击而加剧。破奴军炮队一百余门火炮仅仅一轮射击后，曾经密集的西班牙军阵，在炮火下变成了被犁过的血色麦田。密集的军阵在火炮实弹过后成为散兵军阵。

二千余人的西班牙军阵，如今还能拿武器的士兵已经不足三百人。鉴于此，破奴军统帅张平安叫停了杨妹妹火炮，他想这点残羹剩饭军功留给郝一刀去收割。万万没想到的是，得到命令后的郝一刀刚指挥亲卫营二千骑兵准备冲锋，对面佛朗基人却打起了白旗投降了。佛朗基人的这个举动令张平安有些接受不，他心里就纳闷了，郝一刀咋就不能捞一点军功呢？

古新也察觉出张大帅的尴尬表情，他立刻下令黄志部骑兵前往接受佛朗基人的投降。随后古新向张平安请示道：“大帅，佛朗基人已经投降，倭寇东面防线依然空虚，机不可失可令黄志部迅速穿插进倭寇大营正中，把敌人分割包围！”

张平安何尝不知道机会来临，他没说啥只是点点头认可古新的建议。就在古新写好命令拿给张平安签字时，张平安说出了一个奇怪的命令：“你在去传一个我的命令，这个倭寇中大明人不少，要是他们有投降的愿望时，可以弃刀不杀！”

古新被张大帅的这个命令震惊了，历来不把投靠外敌的大明人当人看的张老大怎么突然变得这么有爱心。古新震惊是震惊可当他冷静地一思索，这个张老大不是还有一个毛病嘛，他对外族人就没讲过信用，古新于是愉快地向各个参战部队下达了张大帅的最新命令。都知晓内情的各个战兵营主管们，其实猜测的结果与参谋长古新差不多，由此也能看出张大帅这个烂大街的坏名声有多么显赫。

沉醉于当下战事的张平安，没有心思去顾忌手下人在想什么，而是如何尽快结束当前战役回到破奴城，去展开另一场进攻广宁的战役。加上大明人最重要的节日春节即将到来，常年的征战也让张平安疲惫不堪。他也想乘此机会休整一下，以便在对战蒙古林丹汗时有充沛的精力。所以，临时改变打法的破奴军，在张平安调派下，向倭寇发起了最后的总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