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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二章 月黑雁飞高单于夜遁逃（十三）（第1页）

蒙古骑兵与破奴军重甲步兵鬼刀队之间的战斗，得益于破奴军利用夜间填平的蒙古人挖掘的障碍地带，蒙古骑兵从北方营门出击时可以快速整队出击。李晨部炮队二百弩炮中的一百门，专门对付出击的蒙古骑兵，他们在蒙古骑兵冲出营门的瞬间，就开始进行火力封锁。

最后三千蒙古骑兵只有不足五百冲出了炮火，约一千骑兵被开花弹撕成碎片，另外没冲出营门的骑兵转身远离这的地域。要说蒙古人这个马背民族，驾驭战马的能力还是很强，这五百幸运逃过一劫的骑兵在接近破奴军鬼刀队的过程中，全都把身体埋藏在马身一侧，减少了暴露在马背上的身体，进而减轻了破奴军火铳攻击的伤亡。

破奴军对于蒙古人的这种战法早就在训练中进行了专门训练，打人不容易打着，那就连战马一起打。二千火铳兵打击战马这种大目标，准确性还是很高的，二轮火铳铅弹下去蒙古骑兵马队腾起一片片血雾，人喊马嘶混杂尘土瞬间又被血色水雾降尘。偶尔站起的蒙古战兵也失去了继续作战的勇气，失魂落魄地在尸横片野的战场游荡。

蒙古骑兵的冲击，并未打断破奴军投掷土袋的热情，仅仅一个半时辰三个离蒙古西北寨墙三十丈远的土山就堆砌完毕。随军辅兵向这三个十丈左右山包后运输捆扎好的火药桶，为报复蒙古人用投石车投掷火球对破奴军造成的伤害，破奴军李晨部专门制作了五百个内置动物油脂的火球。这种火球的制作方法，破奴军也是跟蒙古人学到的。

破奴军张大帅痛恨明奸那是人所共知的事实，可大家并不知道，张大帅喜欢蒙奸。在张大帅看来蒙奸有其可爱之处，就在于蒙奸熟悉蒙古人的生活习性，也熟知蒙古人打仗的思路。用蒙奸对付蒙古人，是有效打击蒙古人的最佳选项。在破奴军中就有这方面的代表人物哈斯额尔敦，他投靠张大帅那是真心实意地全心投奔。

就拿这个蒙古人投掷的火球来说，张大帅开始还以为蒙古人掌握了什么新式武器，可哈斯额尔敦轻轻松松就解开了谜团。蒙古人用草原常见的牛羊油脂，包裹成圆球状，外裹一层干燥牧草就做出了令破奴军头痛的火球。既然解开这个谜团，破奴军当然要以其人之道还制其人之身。

蒙古人用投石车投掷的火球重约百斤上下，破奴军报复火球的重量当然要在三百斤以上，更何况破奴军捆扎火球比蒙古人更有经验。为达到火球飞奔更远的目的，破奴军辅兵在土山东侧用木板做了一个斜坡，就是为火球提速。破奴军骑兵把土堆建好后，就开始把后方的土袋运至前线，再由鬼刀队自主修建护墙。待护墙修好后，李晨前往百丈之外的指挥阵位。

身负黑甲的李晨年轻稍显黝黑面容下神情坚毅，下颚三寸髯须随风微微飘动，雄鹰一般利目紧盯蒙古人寨墙，他双脚踩蹬站起身形左右环顾，见手下破奴军将士跃跃欲试的战意，李晨从马鞍桥处拔出战刀用力向前一挥。战鼓在他身后雷响，出击的牛角战号回荡天际。号炮的砰然炸响，引发破奴军将士惊天战号：“战！战！战！”

战号就是出击的命令，三个土堆上的破奴军士兵施放冒起熊熊大火的火药桶滚滚向前。十数个带着死神之吻的火球，欢腾地跳跃着奔向蒙古军营西北护墙，它们用自身的火焰在寨墙栅栏上传递着烈火的热情，然后用剧烈的爆炸熄灭寨墙的防护功能。与鲁德银进攻蒙古东面寨墙的情形一样，巨大的爆炸炸毁了蒙古人的寨墙，由于爆炸力向四周扩散，在地上的炸坑并不深，这就为破奴军下一步施放火球创造了有利条件。

可现实永远是骨感地，破奴军施放的火球并没有达到预期效果。由于十丈小山对火球加速十分有限，火球冲入蒙古营寨后在三十丈左右的距离就停止了前进的动力。对于熄灭火球上的大火，蒙古人的经验还是很丰富的，他们抛洒泥土很快就把进入营寨内的大火熄灭。李晨部大费周章的火攻战，就这样虎头蛇尾地结束了。眼见一计不成，李晨拿出破奴军火攻战的法宝高燃开花弹，对蒙古大营进行乱射。

李晨深知，既然要放火，就不能在一个地方点火，四处放火才是火攻战的精髓所在。李晨没有留后手，三千高硝燃烧开花弹在蒙古军营一里内反复轰击。这下彻底点燃了蒙古人的热情，冲天大火让营寨里的蒙古人跳起了救火的舞蹈，惊恐且撕心裂肺地哭喊声令天地为之感动。被感动的上天猛地吹出狂风，想熄灭蒙古人的苦难。

没想到火借风势加剧了火势，李晨看到这种情况，更加兴奋地命令在蒙古人寨墙出修建二个高大土山，准备给火上浇点油。是个人都能看出，这场大火没四五个时辰不会熄灭，方圆二十里营寨套营寨的蒙古大营，一时半会儿还到不了伤筋动骨的地步。要是火小了就达不到报复蒙古人的目的，在辅兵筑土山时，李晨还命令战兵继续在前线捆扎火球。

草原上就不缺牛羊油脂，天寒地冻的北方又给了破奴军处理油脂带来了便利，破奴军五人一组用草绳快速地捆扎火球。当辅兵在蒙古寨墙的基础上修建好土山时，破奴军也准备好了五百多个捆扎好的火球。有急智的辅兵还把箱车给拆散，利用箱车底部带凹槽的木板作为施放火球的滚槽。其实李晨部点燃的大火横扫了蒙古西北营寨，冲天的大火也阻挡了破奴军的视线。

破奴军李晨部这次玩火，直接把当面蒙古人给玩跑了。当李晨部高硝燃烧弹四处乱射时，这里的蒙古人开始还想救火，可随后破奴军这种燃烧弹持续不断地下落，彻底打消了蒙古人救火的希望，加上风力作祟在人力不可阻挡时，蒙古人选择了逃跑。

让破奴军上下谁也没想到的是，这里的蒙古营寨扎营次序，是林丹汗的军师阿尔斯楞所安排。他在临出发前就预想到蒙古大军可能面临的各种复杂局面，看似平整的四方营寨，却由五个大营寨组成。各营寨间都有三丈深沟分离，在阿尔斯楞的设想中，即便破奴军击破任何一个营寨，蒙古大军还能有还手的余力。在扎营时，阿尔斯楞就考虑到破奴军会使用火攻战法。

这是这些考虑，蒙古五大营相互之间的空隙一般在五十丈左右，阿尔斯楞作为一个合格的战将，天气、风力也是在他考虑之列。针对北方以西北风为主的特点，蒙古西北大营与林丹汗主营之间有一百丈以上的距离。只要做好防护，即便破奴军施展火攻，也不会对其他营地构成实质威胁。处于下风口的蒙古东南大营的西南侧，自然成为最佳屯粮地点。

蒙古林丹汗军师阿尔斯楞的狡猾，是破奴军号称狐狼统帅张平安没想到的，在张平安印象中，阿尔斯楞充其量不过是个好的战将。可张大帅更没想到的是，阿尔斯楞是个聪明且会思考蒙古大军失败的战将。阿尔斯楞从去年百万蒙古联军失败中学到了很多的东西，一年多的时间阿尔斯楞想明白了破奴军许多战法中存在的弱点，也学会了站在破奴军的角度来布置军务。

阿尔斯楞的这一变化，让进攻中的破奴军吃了不少暗亏。这时的张大帅还沉浸在即将打劫林丹汗的意淫中，他甚至连去前线观战的兴趣都没有，从蒙古大营后方升腾的滚滚浓烟来看，李晨部大军的火攻显然已经得手。尽管鲁德银还在一步步和蒙古人死磕，从前线传来的军报来看并无大碍。

身处东部前线的鲁德银，这次进攻就变得小心翼翼起来，他不想部队遭到更多的损失。鲁德银打仗也很能动心思，他为避免昨天的遭遇重现，把进攻主力鬼刀队阵型向北倾斜。鲁德银想在蒙古军营的北方打开战役缺口，然后再向蒙古军营西南推进。他这样做的目的，就是要把部队的损失减到最小，他把改动的谋划上报破奴军副帅陈挣后得了批准。

让破奴军上下谁也没想到的是，鲁德银的这种战法稳当是很稳当，可破奴军战车营的进攻速度却因此慢了下来。这一变化并没有引起大家的重视，反而对鲁德银持重的战法大加赞赏。直到当天天黑前，鲁德银才完全占据了蒙古东面军营的东北角，这块占地不足方圆五十丈巴掌大的一块地方，居然让破奴军主力战车营打了整整一个白天。

整个战局的变化，也是由于破奴军进攻迟缓发生了根本性改变。当夜，刚刚进入梦乡的张大帅接到急报，蒙古外围大军，突然向许梁部和李晨部驻扎大营发起了全面进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