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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烛阴之变（第1页）

“漪儿！”烛阴扑过去，颤抖着将她庞大的头颅抱在怀中，疯狂地将自己的本源之力渡入她体内，试图稳住那飞速流逝的生机。

敖漪勉强睁开黯淡的竖瞳，看着他，眼中是深深的不舍与无尽的痛楚，“阴哥……对、对不起……我没能……保护好……我们的孩子……他们发现了我的身份……一路追杀……我逃不掉……”

“别说话！撑住！我带你回阁内，掌门和长老们一定有办法！”烛阴的声音嘶哑，带着绝望的哭腔。

“不……不行了……”敖漪艰难地摇头，每一丝颤动都带出更多的鲜血与破碎的内脏，“我的本源……被太阳真火和彻底击穿了……主宇宙的威压……我……我已经承受不住……孩子……孩子也受到了侵蚀……再留在主宇宙……他连最后一丝生机……都会消散……”

她眷恋地看着烛阴，又看向自己那被微弱光晕包裹的腹部，眼中骤然爆发出母性最后、也是最决绝的光芒：“阴哥……天地阁……有秘法……可以……可以将濒危的胎儿……连同其血脉本源与灵魂印记……暂时剥离封存……送入法则压制较弱的下界宇宙转生……这是……孩子唯一的活路……求你……答应我……”

烛阴心如刀绞，他知道那个秘法，代价极大，且成功率不足三成，施法者需献祭全部剩余生命与灵魂，才能为胎儿在时空乱流中开辟一线生机，但看着敖漪恳求的眼神，感受着她腹中那缕与自己血脉相连、却越来越微弱的波动，他只能重重点头，泪水混着血水滑落。

天地阁得知消息，震惊无比，浮生亲自出手，联合数位擅长时空与生命法则的强者，启动了那禁忌秘术——灵胎渡界。

秘术持续了七七四十九日，敖漪在极致的痛苦中，以莫大的毅力保持着最后的清醒，配合着阵法，将自己的生命、灵魂、乃至真灵都一点点燃烧，化为最纯粹的保护力量，包裹着那团融合了她与烛阴血脉的胎儿本源，艰难地抵抗着主宇宙法则的排斥与体内肆虐的异种能量，向着无尽的下界宇宙漂流而去。

当最后一缕属于敖漪的气息彻底消散在阵法中，化作点点荧光护佑着那团微光消失在时空裂隙深处时，烛阴跪在冰冷的阵法核心，抱着敖漪留下的、已失去所有光泽的蛇蜕，发出了如同受伤野兽般的悲嚎，他的世界，在那一刻，彻底失去了色彩。

悲痛之后，是焚尽星海的怒火与杀意！

“凌霄殿！！！”

烛阴将敖漪的遗蜕小心收起，擦干血泪，眼中只剩下冰冷刺骨的寒芒，他通过秘法回溯敖漪残存记忆中的片段，锁定了追杀者的气息与最后出现的大致星域，不顾阁内劝阻，孤身一人，杀向了金乌宇宙。

凭借时光法则的玄妙与敖漪留下的线索，他如同最耐心的猎人，在金乌宇宙的一处星域中，耗费数年时间，一点点追踪、排查。最终，他锁定了一颗名为曲颢的星球。

这里是隶属于凌霄殿一个附属家族——曲氏的私有领地，也是敖漪最后被围攻、重伤的地点。他潜入曲颢星，捕捉到了数道与敖漪记忆中完全吻合的施法者灵魂波动，确认了凶手就藏身于此，经过一番探查，最终确定了凶手就是曲氏的核心成员。

烛阴没有立刻动手，他返回天地阁，将证据呈上，要求凌霄殿交出凶手，严惩涉事家族。

然而，凌霄殿的回应傲慢而敷衍，以证据不足、可能为误会或挑衅等借口推诿，甚至暗中警告天地阁不要多管闲事，隐约透露出那曲氏乃是凌霄殿某位实权长老的家族。

一次、两次、三次……交涉无果，凌霄殿的包庇之意，昭然若揭。

正在此时，天地阁内部发生巨变，这股风波使得天地阁对外态度发生逆转，原本对外扩张的势头开始急剧回缩，宗门内部严令阁中弟子不要与外部产生冲突，此事使得烛阴心中最后一丝对公理和秩序的期待，彻底熄灭。

他看着敖漪的遗蜕，仿佛能听到她最后的痛苦呻吟。

“既然天道不公，宗门顾忌，那便由我，来执行这血债血偿的私刑！”

那一日，他于天瀑峰巅，面向天地阁主峰，割裂自己的宗门服饰，以心头精血立下天道誓言：

“弟子烛阴，今日立誓：为报杀妻戮子之仇，此行无论生死，无论造成何等后果，皆由弟子一己承担，与天地阁再无瓜葛！自即刻起，我烛阴自愿脱离天地阁，一切行为，皆属个人，天地阁无需为我负责，我亦不再受阁规庇护！此誓，天道鉴之！”

誓言落，一道无形的枷锁似乎从他与宗门的气运联系中剥离，众人望着他决绝的背影，最终只能长叹一声，挥手让开了道路。

脱离了宗门束缚的烛阴，再无顾忌，他再次潜入金乌宇宙，直奔曲颢星。

没有警告，没有宣战，当他降临在那颗被炽热恒星炙烤的星球上空时，直接显化了部分星空幻蛇真身，周身时光之力扭曲，映照得周遭空间明灭不定，如同末日降临。

曲颢星防御阵法在他含怒一击下如同纸糊般破碎，他锁定了那几道熟悉而令他憎恶的气息，时光领域全开，将整颗星球的核心区域笼罩。

“曲氏上下，参与追杀我妻敖漪者，以及包庇隐瞒者，今日，血债血偿！”

冷酷的声音如同死神的宣告，响彻星球，时光之力化作无尽的利刃与潮汐，所过之处，楼阁化为齑粉，修士的寿元被疯狂剥夺或倒流，灵魂在时间错乱中湮灭。

屠杀持续了整整三日，当烛阴拖着染血的身躯，带着浓烈到化不开的杀意与悲痛离开时，曲颢星以及周边几个星球的所有生灵已然随着整个星域化作一片尘埃。

一个星域的消失，使得凌霄殿彻底震怒，曲氏的那位长老更是亲自带队，对烛阴展开了不死不休的跨宇宙追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