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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铁锏（第1页）

卫昶的脚踝受了伤，短时间内无法痊愈，但他又不能一直拖延不去衙门应卯，因此每天只能拄着拐杖骑驴前往开封府当差。到达衙门后，他会把驴子拴好，然后拄着拐杖赶往左厅。

至于拴在门口的驴子，根本无需担心被盗。一方面，没有人有胆量在南衙门口偷驴，如果被当场抓住，少不了一顿毒打；倘若没被抓住，后果只会更严重——因为这相当于打了南衙的脸，南衙必定会想办法找回面子，到时候免不了要对东京城里的那些地痞流氓进行一番敲打。这些地痞流氓在衙门里吃了亏，自然会去找让他们受委屈的人报仇，到那时，恐怕就不是简单的毒打可以解决问题的了。

另一方面，街道司的几个相熟的兵士以及一直感激卫昶的万老伯都离得不远，大家都会帮卫昶照看他的物品。

这一日清晨，阳光明媚，微风拂面，卫昶如同往常一样准备出门办事儿。他打开院门时，忽然发现门外站着两个人。这两个人神情紧张，显得有些局促不安。不远处的铁杵阴森森看着这两人，随时准备出手。

起初，卫昶并未立刻认出这两个人是谁。然而，当其中一人轻声喊出一声"郎君"时，卫昶不禁仔细打量起他们来。经过一番端详，他终于认出这是之前家中受伤的那两个帮闲伙计。

只见这两个伙计一脸谄媚地站在门口，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哀求之意。他们低声向卫昶请求道："郎君啊，请您行行好，能否替我们向东家传个话，让我们拜见一面？"

此时，卫昶已经跨上驴子，正准备启程。听到这话，他连忙转身回到院内，将父亲卫杰叫了出来。卫杰走出门后，看到这两个伙计，脸上也浮现出惊讶的表情。待询问过后，他才明白原来这二人在离开卫家后的这段时间里一直未能找到称心如意的工作。他们四处碰壁，尝试在几家铺子里干活，但都觉得不如意。最终，他们决定前来请求卫杰再次收留他们。

在这之前，这两个伙计因为自家在后院被牵机那个疯婆子打伤，卫杰心里一直感到愧疚不已。事实上，当那两个人的家眷前来帮忙辞职时，卫杰已经猜到了他们真正的目的是为了躲避灾祸。

然而，卫杰并未责怪他们，一个平凡的京城老百姓，面对这样充满危险的事情，恐怕任何人都会选择回避吧。毕竟，即使不考虑自身的安危，也要顾及到妻儿老小的安全啊。

想到这些，卫杰毫不犹豫地答应让他们两人回来，工钱保持不变，并让程氏为他们端上热腾腾的汤和炊饼，先把早餐解决掉。他们的早餐如同当初一样在前面的店铺里享用，有美味的羊肉热汤搭配上热气腾腾的炊饼，吃饱之后再开始一天的工作！

这几日，赵允初一直在想是谁要杀了他。他想到了很多有能力杀人，但是始终想不出谁是有理由杀他的人。直到他想到了那一夜与他一同伏在梁上的黑衣人……

黑衣人伏在仵作房的梁上，说明他的目标极有可能就是仵作房内的某一具尸体。那么，他的目标是否和自己一致呢？难道也是那具刺客的尸体吗？赵允初不禁陷入沉思之中。随后，他又将刺杀当天发生的事情细细回忆了一遍。突然间，他恍然大悟，记起了一个重要细节：那个被杀死的刺客，当初冲向自己的时候，自己前方站着的正是那个胥吏。胥吏躲开之后，刺客冲向自己时竟然还回头看了一眼胥吏，脸上露出懊恼不甘的神情。

"原来如此！他真正要杀的人是那个胥吏！！！"想通此节的赵允初忍不住笑出声来。自己这些日子以来的提心吊胆、惶恐不安，实在是有些多余。不过，想通归想通，他觉得还是需要谨慎地求证一下，以免出现纰漏。毕竟，这关系到他的安全，容不得半点马虎。

入夜，宁国军节度使赵允初又是一身夜行装扮，潜入了开封府。

衙门的胥吏都有名册，上面记录了胥吏的姓名、年龄、籍贯等信息。赵允初清楚的记得那个胥吏被人称为卫兄弟，年纪二十多岁，只要找到名册一对应就能知晓对方身份。而这份名册通常在孔目官手中保留，可惜孔目官的廨舍没有仵作房那么容易找到。

之所以要自己再跑一趟也是出于无奈，赵允初手下可用之人本就不多，身手高超的就更少了，眼下都派了出去，他只得自己来跑一趟。经历了上一次之后他觉得开封府似乎也不像传言中那么铁板一块，漏洞还是能找到的。

殊不知，因为他上次的行为，开封府的夜间巡逻又严了一些，法曹参军薛逢因为自己放走嫌犯的事懊恼至今，这几日都自请留下值宿。估计薛法曹自己也想不到，竟然真能再遇到黑衣人。

赵允初之所以对自己的身手有信心，很大程度上是因为甚少与人交手，另外那把传世之宝龙渊剑也给了他一定的自信。今日孔目官的廨舍一时半刻没有找到，赵允初一时焦急在树上发出来声响，只这一声，就被巡夜的胥吏发现了。

见状赵允初无心恋战，飞身就要离开。当他冲到院角，即将窜出高墙的时候，一道破空之声袭来，赵允初连忙闪身躲避同时扭头看去，就见到之前交过手的法曹参军扔下弹弓，手拎着一把剑走了过来。

见状赵允初打算如同上次一样，削断对方佩剑然后虚晃一招逃走。可是当对方兵器出鞘的时候，赵允初才发现那不是剑，是锏。

剑型铁锏，辽军常用钝器的一种，宋人也有这种兵器，但不多。薛法曹这把锏则确确实实是辽人的兵器，而且是战利品，是他偶然间购得。

上次两柄宝剑都被削断后，薛法曹痛定思痛，决定将家中藏了多年的铁锏带在身边。心想有本事你就把它也削断试试！

果不其然，见到对方将的铁锏，赵允初失去了拔剑的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