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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的事,属下就不清楚了。”
鹤鸣看着地上薛成的尸体皱起眉头,一时有些难以接受:“薛成他……这就死了?”
“死的不能再死了。”苏魁罡也看了一眼,喟叹道,“倒是没想到他为了二子连命都不要了。
这一身的伤,能挺到现在,玉面阎君果然不是一般的狠人。”
“将军,郡主的情况不太妙。”
杜星寒的话打断了二人的唏嘘。
“头,好疼……好疼……”
苏天乙用力捂着脑袋,看见苏魁罡,眼神一瞬间又变得清明起来,顾不上疼痛,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罡子……钦天监,是钦天……监。
当心……”
可惜的是,这清明也不过一瞬,甚至连说完一句完整的话的功夫都没有。
“二子你别急,咱们这就回府去。
一定有办法的,你先忍忍。”苏魁罡心疼不已。
“我摔了……从上面,头疼,想吐……脑震荡……”苏天乙的话已经开始断断续续。
“脑震荡也没关系,咱能治,能治,别担心,”苏魁罡柔了嗓子哄着,前所未有的耐心。
“头疼,头疼……罡子,头好疼……裂了,裂开了……”苏天乙嚷嚷着,却因为疼痛而只能发出很小的声音。
杜星寒情急之下,直接将她横抱了起来。
就在这时,有什么东西从苏天乙的发间滑落,掉在了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苏魁罡低头一看,脸色大变:“快回府!快快快!!”
听着她陡然拔高且带着颤音的声音,杜星寒心知有大事发生,立马足下发力,抱着苏天乙快步奔到马车边。
苏魁罡却没跟上,杜星寒回头看去,她正将掉在地上的东西小心翼翼地捡起收好,并且仔仔细细地看了看周围是否还有。
杜星寒虽觉奇怪,却也知道此事并不是问话的好时机,先一步抱着苏天乙上了马车。
很快,苏魁罡也掀了车帘进来。
上车之后,她顾不上说话,而是小心地捧起苏天乙的头,仔细地摸索起来,一会儿拈出一块,一会儿又摸出一片的。
马车平稳又快速地行驶着,苏魁罡就像入定的老僧,对身边的一切都浑不在意,只专注地做着这一件事。
终于,在抵达郡主府之前,她将手中的东西拼成了一件完整的物件。
苏魁罡松了口气:“还好,还好,都在,没少,很完整,万幸。”
杜星寒刚想开口询问,就听车外响起鹤鸣的声音:“将军,到了。”
话音刚落,马车稳稳地停了下来。
苏魁罡示意杜星寒将苏天乙抱下来,她自己则珍而重之地将拼好的东西里三层外三层地包起来,两只手托着,比对待圣旨都小心郑重。
杜星寒抱着苏天乙,从下了车开始,鹤舞几人便围在了他身边。
一路上,跨过门槛,穿过回廊,郡主府内各处都有人仔细守着。
在几人经过的时候,他们也都关切地望上一眼,但并不离开属于自己的位置,显然是既关心苏天乙的情况,又得恪守自己的职责。
到了苏天乙的房间,把人放在床上,府医立刻上前诊脉。
此时的苏天乙已经昏了过去。
摸着她的脉,老大夫的神色一点点凝重起来。
不多时又叫来了另一位府医,二人的反应相差无几。
杜星寒和苏魁罡两人的心不由得一沉。
“赵老先生,葛大夫,舍妹的身子可是有什么大不妥?”苏魁罡看着两位府医越来越难以描述的神色,终于忍不住开口道。
“将军,侍郎,老朽观郡主的脉象,乃是后脑受到了撞击,脑中应该是有了血块,淤血不散,势必会对郡主产生影响,但究竟情况如何,还要等郡主清醒以后才能断言。”第一位府医道。
“淤血不散……那就开方子清淤不就行了吗?”苏魁罡着急了。
“回将军,若是寻常情况,第一时间清淤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但郡主……此法,行不通。”第二位府医答道。
“怎么就不行?
难道她还有别的情况?莫不是有内伤?
哪里内出血了吗?”苏魁罡闻言色变,眼见着就要薅府医的脖领子了。
府医吓得胡子都要翘起来了,连忙解释道:“郡主并无其他伤势,只不过……”说到这儿,他又顿住了。
“只不过什么?
你倒是快说呀,急死人了!”苏魁罡再没了对着苏天乙时的和颜悦色,她所有的耐心都已经消耗殆尽。
“郡主她……有喜了。”第一位府医终于揭晓了答案,“已经快三个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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