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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道长居高临下的俯视着跪在他面前的听泉,说道:
“金一,这次做得不错。”
“多亏有师父赐予法宝,听···金一才能行事如此顺利。”
江道长眼神一冷,威严的说道:
“别忘了你的身份。”
金一跪着的身体微微颤抖,诚惶诚恐的跪下来,双手举过头顶,说道:
“金一从不敢忘记。”
江道长淡淡嗯了一声,挥了挥手,说道:
“下去吧,待会还需要你给这小子重重一击。”
旁边围观了一切的囚天砸吧砸吧嘴巴,说道:
“玄老头,这么漂亮的姑娘也磋磨?”
江道长扫囚天一眼,没说话。
囚天笑眯眯的眼神在金一身上上下流连,说道:
“小姑娘,你干脆叛出师门来跟我吧,我不比你师父这糟老头子要好?”
哪怕知道那很大可能也是一个火坑,但只要···只要能离开······有那么一刻,金一心中有一丝丝动摇,但她很快就收敛起来,因为江道长的那无悲无喜的眼睛正注视着她的头顶。
她心中恐慌,当即就跪了下来,说道:
“金一对师父忠心耿耿,绝对别无二心。”
江道长似笑非笑的看着她,片刻后说道:
“起来吧,囚天前辈开玩笑的,你怎么也认真了?”
金一低眉顺眼的回答道:
“是金一不懂事了。”
囚天冷哼一声,没再说话。
金一退到一边,余光瞟到那不断颤抖的青年,像被烫到了一样垂下眼。
“退吧,他要醒了。”
江道长同样看向余风,朝着围着的其他人道。
“就算要摘果子,也不急着这一时。”
人影散去,只剩下囚天还待在原地,保持着之前战斗的姿势。
被红色鬼影击中的余风此时正在一片混沌中,他的周围是延伸出无限距离的交融的黑白之色。
他惦记着自己正在与人对战,本想用灵气轰击打开出口,却发现自己怎么也感受不到丹田里的金丹,也无法再内视。
他皱着眉,搞不懂这是怎么一回事,他朝前走出几步,这下像是惊到了这片空间。
那些交融的黑白之色开始急速后退,黑白分开之时,余风正站在黑的这一边,前面则是一片完全纯白的空间。
忽然,那纯白的空间里出现了一点血一样的红色,他的耳边响起一些窃窃私语。
“这病难治······”
“····代价不小。”
“就看你舍不舍得了。”
“必须要药引才行····”
“药引是····”
窃窃私语猛然退去,一声无比熟悉、尖细凄惨的哭喊声穿透了余风的脑子。
“哥哥,我疼,哥哥······”
“药引,药引是···”
白花花的两条人影在那纯白的空间里重叠耸动,一旁的道童低眉顺眼的捧着一个瓶子等待。
“是处子血。”
轰然一声,余风如遭雷击,他的脑子几乎要炸开了,那些被压制住的记忆喷发出来。
“这都是为了救你。”
“风儿你可一定要好起来······”
那时喝过药,在半梦半醒之间他无意识的神识出窍,结果在无意之间发现了一些本来他不应该知道的,来自家人的“好意”。
可没人问过他的意见,他宁愿死去,也不愿意自己的康复是用这样的代价。
可他怎么偏偏忘记了呢?
余风捂着头蹲了下来,耳边都是尖锐的呼啸声。
周围的空间开始崩塌,连同那两条白花花的人影碎成了粉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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