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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知道泰玉的说法颇具针对性,“被针对”的折荣,心里面还是比较别扭的。尤其是看着自家的“生命草图”在虚空中闪烁,与他一起成为一众“在押人员”的关注焦点,这种生态位上的错位,让他很是不爽。
亏他一直以来都自觉颇为“超然”。
带着这样的心思,等项目课程进入休息时段,折荣就扯着泰玉到一边私聊。
泰玉还问他:“我讲得怎么样?”
折荣冷笑:“太虚了!我看他们都停留在‘内炼’的初级阶段,大部分人都还缺了一份‘天人图景内练法’,最基本的支撑都没有,你倒好,直接去讲‘感通’了!也许你讲得很有道理,可等到他们回过味来,还是会觉得假大空……那时便是真的,也变成假的。”
泰玉也笑:“你也说了,他们大都缺一本‘内炼法’,提内练模拟、查缺补漏的实际操作又有什么用?那是下一阶段的事。”
“下一阶段?”折荣眼皮连跳,“所以你真要把‘脊界图景’内练法给共享出去?我郑重告诫你,现在这样已经很出格了……”
泰玉摆摆手,打断他的话:“下一阶段,就下一阶段再说。不管怎样,明白大方向,总是没问题的。‘内练’这个阶段的具体修行,没有什么创造性,只需要有合格的教材、老师和资源就可以了,玩不出什么花样儿来。”
折荣就瞥他:“你还挺想搞创新?”
泰玉摇头:“不,某种意义上这算是好事,证明遗传种的演化之路进入到一个相对恰当的平台期。就像你说的,再往上爬一段距离,跳起来伸一下手,就可能触碰到‘主网’,进入下个阶段。这样一来,只要有相对平等的资源,基本上不会有什么沧海遗珠之憾。”
折荣咧开嘴:“相对平等……加上‘相对’也不容易。”
“这基础平台已经很让人羡慕了好吧?再说了,大部分人永远都是统计数字的一部分,但大家的存在本身就是价值,哪怕对自己没有用,对别人、对后代也可能是有用的‘参照’。在这种情况下,知道整体框架,还是知道‘思考什么’‘怎么思考’更重要,嗯,能够持续性地整理思考脉络,争取获得更多有效的调整机会也很重要。”
折荣听到“羡慕”这个词儿,微微一怔,随即联想起“含光星系”那边的情况,也换了个眼光打量泰玉,顺便夸了句:“看来你这个教练不是白当的,相关经验很丰富啊。”
“就是瞎琢磨,只求别坑到别人。”
说话间,泰玉反过来又打量折荣,后者被他看得颇有些不自在。
“干什么!我坑你了?”
“你这个人,怎么听不懂暗示呢?”
“你暗示我什么?”
“大方向啊!”泰玉就有点儿恨铁不成钢的意思,“你看我,给人上课,方向前途讲得明明白白,你们……我是说,咱们的‘大方向’是什么啊?说是要当‘线人’、当‘诱饵’,结果要查什么、钓什么都搞不明白。”
折荣总算明白了,当下“切”了一声:“都说是‘线人’和‘诱饵’了,搞那么明白干什么,你也就是个统计数字。”
“你这就有些言不由衷了,我的情况我明白,这组数据加进去,反而会出问题吧?如我这般人物,难道不应该放在一个更合适的位置上?”
“你绕什么圈子!不就是想知道更多情报消息吗?我理解,然而,你没权限!”
折荣这时候是很想将泰玉气个倒仰的,然而后者回应却是心平气和:
“权限既是上面赋予的,也是自己争取的。我争取你的支持,你也给上面提一下啊。”
折荣为之侧目:“你怎么‘争取’的?”
说这话的时候,他竟然有点心虚,那句“阶段性关系”便如邪魔的低语,在他耳畔心底回响低鸣。
泰玉就着看他笑:“你若还有改变的心思,就抓紧时间改,否则现在的犹豫只会变成以后的障碍……我可是给你机会了,不要让我看你的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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