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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门,陈建斌跟上老陈师傅,忧心忡忡地问道:“爸,咱们好不容易找了这份高薪的工作,几个月挣的钱反倒全都赔出去了不说,往后也没有来钱的途径了,到底该怎么办才好?”
他前一个媳妇儿就是因为他挣不到钱才跟他离婚的,以前还可以借口说是政策不允许,给自己的失魂落魄找借口。
但如今,却是在他爸的怂恿下,白白丢了这个工作机会。
陈建斌倒是没有什么自己单干的想法,要他说,倒不如老老实实地给徐婉宁打工,一个月也能挣不少钱,比他前一个媳妇儿后来嫁的这个,每个月在工厂上班挣得还多。
可偏偏,他又习惯了什么话都听父亲的,他爸说给人打工没前途,反正手艺也是他们自己的,倒不如出来单干,他觉得是那么个道理,也就顺势同意了。
谁知道临走临走,还偏偏惹了这么大个麻烦出来,把挣的那点钱都赔进去了。
想到这儿,陈建斌心里就不大痛快了。
老陈师傅依旧铁青着脸,没好气地说道:“她那不要我们,我们自己出来自己单干!距离过年还有一个来月的时间,肯定会有很多人要定制新衣裳,咱们的价格比她家的便宜一些,根本不愁没有客源!”
从徐婉宁那儿偷梁换柱的那批布料,已经被他拿去还钱了,要想开一家成衣店,还得去买布料。
老陈师傅想得很简单,他是没有门路弄到徐婉宁做毛呢大衣用的那种好布料,但是可以用稍次一点的,再让点利,价格便宜,自然会有不少人来订购,老陈师傅对自己的手艺还是很自信的。
陈家一家三口走后,徐婉宁就没再管这件事了。
她已经联系上了拿到了那一批偷换布料做成衣服的人,跟人家说明了情况,并且表示愿意重新再做一件新的。
一件衣服,布料成本是六十块钱,再算上提成和其他一些费用,算下来成本价在九十块钱左右。
徐婉宁卖两百二到三百之间,基本上利润能达到一半还多一点,但是这一批衣服,因为同样的价格要做两件,所以利润几乎没有,但也没有亏本就是了。
又因为徐婉宁处理得及时,所以很多已经发现了问题,但还没来得及发难的顾客都接受了她的解决方案,可谓是皆大欢喜。
至此,成衣店的一场危机解决了,徐婉宁就把心思放在了别的上面。
一个星期后,晚上吃饭的时候,林母又提到了陈家。
“老陈把裁缝铺开起来了。”提到陈家人,林母就一脸晦气:“你知道他们把裁缝铺开在哪儿吗?”
徐婉宁不知道,但并不妨碍她猜出正确答案:“在我们成衣店隔壁?”
林母气恼:“虽然不是隔壁,但也差不离了!我怀疑他们就是故意恶心人所以才挑选了这么个地方,但凡是要进我们成衣店的顾客,很多都被他们拦下来,拉着去了他们的裁缝铺!”
“有一个我们成衣店的老顾客,耐不住他们软磨硬泡,去了一趟陈家的裁缝店,出来以后跟我说,他们裁缝店的价格,要比我们便宜至少三十块钱。”
三十块钱乍一听不多,但要知道,如今京市的普遍工资也就四十多块钱,这相当于很多人大半个月乃至一个月的工资了。
哪怕是收入稳定的高收入人群,也不能昧着良心说不在乎这三十块钱。
毕竟华国人的骨子里就是节俭的,舍得花两百多块钱做一件衣服,跟省三十块钱选择便宜的,两者并不冲突。
“那她最后在陈家定了吗?”
林母摇头:“她跟我说,她看了陈家裁缝店的布料,虽然比我们的便宜了三十块钱,但料子明显要差上一些。她还说,都已经花了两百多了,倒不如一次到位,多花点钱买最好的,这样衣服也能多穿几年。”
“那咱们成衣店的生意,受到的影响大不大?”
林母仔细回想了一下,点了点头,而后又飞快地摇头。
“我不知道该怎么算。咱们那些老顾客,基本上都没有去陈家做衣服的,还是认准了我们成衣店。倒是一些面生的新顾客,被陈家忽悠走了一大部分。虽然这个星期订单量确实少了一些,但收益还是很稳定,受到的影响不大。”
林母说完以后,才发现徐婉宁的态度一直很坦然,好像并没有将陈家的事儿放在心上。
“阿宁,你是不是早就猜到了会是这个结果?”
徐婉宁浅笑着说道:“妈,您放心,陈家的生意做不长久的。”
“为什么这么说?”
“就拿咱们做毛呢大衣的布料来说,纺织厂卖给我的价格,基本上只比进货价高出一点点,比市场价便宜了一半不止,这都是因为我这些年一直在帮纺织厂个凯瑟琳夫人保持联系,帮他们拉外贸订单。”
“我要的量不大,所以纺织厂为了卖我一个人情,不论我去买什么布料,给我的价格都是最低的。”
虽然成衣店的生意很好,但徐婉宁每次去买布料的进货量,连纺织厂一天的出货量都达不到。
这点利润,相比较徐婉宁替纺织厂拉到的外贸订单来说,根本没眼睛看,纺织厂的厂长一直念着徐婉宁的人情,所以自然愿意给她最低的价格。
但其他人,不论是买多还是买少,都享受不到这个价格的优惠。
就拿成衣店眼下最便宜的毛呢大衣来说,一件衣服徐婉宁卖二百二,成本在九十块钱,净利润是一百三。
陈家的卖价是一百九,但成本估计高达一百二三。
首先,布料的价格就要贵上一倍不止,除此之外,还有房租等等乱七八糟的费用,都要算到成本里面。
裁缝铺是陈家开起来的,不用给提成,这一笔费用乍一看可以省下来。
但在成衣店里,徐婉宁给出的提成足够高,老陈师傅一件二十五到三十的提成,陈建斌的提成也有二十到二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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