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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王殿下,汝昔为皇子,今为国贼。我杜行敏为国讨贼,更无他虑,唯忠心尔。汝今速降,可免于难,若不投降,汝必葬身于火海之中矣。”
杜行敏命人点燃一支火把,火光在窗前跳跃,李佑心慌不已,一时不知所措,他正犹豫不决,忽然杜行敏下令放火,两个火把被扔到了窗户下面。
“熥!”的一下,大片的火苗蹿了起来,屋子里顿时充满了绝望的气息。
李佑趴到门上,冲着外面大喊:“不是我不开门,我实在是担心你们会伤了燕弘亮兄弟二人的性命。”
外面的人不停的喊着各种口号,声声嚷叫着要弄死燕氏兄弟。这段时间以来就是燕氏兄弟俩在祸乱齐州,齐州百姓恨不能食其肉、寝其皮。
李佑一直被蒙在鼓里,根本不知道燕弘亮他们打着他的旗号,干了多少令人发指、丧尽天良的事。
李佑不过就是在府里跑马射箭、喝酒吃肉而已,还有就是喜欢打骂下人加上男男女女那点事。
燕弘亮兄弟俩在齐王府里可没干什么过格的事,出了府他们就是齐州地界的活阎罗,太多的事他们干得出来,别人说不出口。
论凶残暴虐,权万纪的死法绝对算是幸福的;论花样繁出,李承乾只能甘拜下风;论肮脏下流,中华上下五千年,无人能出其右。
杜行敏也不想真的放火烧死他们,他只是在窗前点燃了两堆茅草,为的是逼他们出来,毕竟李佑是皇帝的亲生子,抓住他没有问题,烧死他,自己也完蛋了,还能送给九族一个大礼包。
能哄他出来,还是要哄他出来,于是杜行敏大声的喊道:“殿下放心,只要你们束手就缚,我保证不会让人伤害他们的。”
“好!你说话算数!”李佑也没别的办法了,出去是死是生不一定,不出去眼见着窗户都着火了,铁定是要被烧死在里面的。
“我说话算数!”
听到杜行敏给了保证,李佑稍稍心安了一点,他回头小声的对燕弘亮他们说道:“你们别怕,都有我扛着,我去跟父皇说,要杀杀我一个,一定会放过你们的。”
说完,李佑拔掉门闩,双手打开房门,一道阳光把他笼罩起来,他昂首挺胸的走出了房门。
杜行敏上前一把抓住李佑,反剪双手上了绑绳,这时燕弘亮也走了出来,军士们一拥而上,不知是谁一下挖出了他的眼睛摔到地上,李佑急得大叫着乱蹦,却丝毫展挣不得。
杜行敏一看这个燕弘亮是保不住了,眼珠子都被踩碎了,他急忙嚷道:“燕弘亮死有余辜,莫动其他人,留作人证,押解进京!”
说完,杜行敏亲自把李佑带到东厢房,关押了起来。
民怨难平,民愤难息,一看抓住了燕弘亮,顿时恨意滔天怎么都止不住了,各种扭打撕踹都无法宣泄胸中的怒火,声声鞭响抽得血肉横飞,硬生生把大腿给抽断,没一个时辰燕弘亮就被活活打死了。
其他的人倒还好,多少都挂了点彩,但都还活着,也没落下什么残疾,挨揍是一定的了。
杜行敏指挥士兵把齐王府封锁起来,把里面大大小小的头头脑脑们划拉了几十个人,全都拴成串,比较重要的打入囚车,其余的套上木枷,浩浩荡荡的押解着他们奔向京城。
李勣和刘德威率领的九州府兵组成的征讨大军哪去了?在路上呢,再有个两三天就能走到齐州了。
这次平叛堪称是史无前例的容易,征讨大军还在路上,征讨工作已经胜利结束了。
李勣和刘德威碰上迎面而来的押解队伍,他们两个对视一眼,这个后悔,不如不带兵了,就咱俩一人一匹马的话,是不早就跑到齐州了?这功劳丢的,目瞪口呆的。
此时比他俩更目瞪口呆的,那就得说是洛阳城里的纥干承基了。
纥干承基来洛阳接廉平,廉平确实是染了风寒,赶路倒也可以,只是不那么方便,而且他现在这个状态也不能给太子动刀,便提出等几天。
纥干承基也不急着走,他巴不得多等几天,他好摸摸这魏王府的路径什么的。
李淳风直接安排了一个小黄门子,专门带着他逛这个魏王府,告诉他什么地方是做什么用的,什么地方不能去。
两三天的工夫,纥干承基已经弄清了李泰书房和卧房的位置,还知道李泰书房侍候的人多,而卧房只有一个小黄门子上夜,然后就是院门外有俩站岗的吉祥物。
原来李泰有动静睡不着觉,他睡觉的时候人越少越好,院子里连长腿的动物都不能有。
“你看那边”小黄门子指着不远处的魏王池,对纥干承基说道:“晚上这里可好看了,提着灯笼在大堤上走走,或者坐游船在水上飘着都很好。就是一样,你千万要注意。”
“注意什么?”纥干承基很认真的看着小黄门子,小黄门子也很真的指了指身旁的院落:“一定要离这里远一点,这是殿下的寝宫,这一周的过道晚上都不能有人走动,连巡卫都不敢从这儿过,要是惊醒了殿下是会倒大霉的。”
“哦。”纥干承基心里暗笑,这个李泰有点意思,这不就跟曹操说自己梦中好杀人,是一个道理吗?
吓唬下人,让他们不敢靠近自己的住处,也就傻子信你睡着了听力还这么好,别说院外的道,就是在你床边走,你也未必能惊醒。
“殿下的王府这么大,他每天都在这里睡吗?”纥干承基在这个王府里都迷路两回了,要不是有人带着,真走不明白这个迷宫。
“最近在这里睡,有时候他也不回来,你看灯就行了。”小黄门子看向寝宫:“有没有人晚上都挂灯笼,你得看窗户,要是烛光那就是殿下还没睡呢,要是油灯的光就是殿下睡了,发现是油灯的光就千万别靠近这里,不然容易被当成刺客。”
“呵呵,晚上我也不出来,就是随便问问。”纥干承基跟着小黄门子在王府逛了三四天,王府是真漂亮也是真大。
纥干承基心里就暗暗的畅想,如果自己相助太子登上大宝,到时候能把这个宅子赐给自己就行了,什么高官不高官的都无所谓。
有目标就更有动力了,天一黑下来,他悄悄的爬到寝宫的院墙上偷看,一连看了四个晚上。
他发现每到三更天,那个上夜的小黄门子就熄了灯,然后大摇大摆的走了,也就是说三更天以后屋子里就只有李泰一个人在睡觉。
纥干承基刚刚摸着规律,琢磨着该下手就下手吧,他回到自己房里准备好好的补上一觉,今天晚上就动手,这时廉平忽然派人来说可以回京了,纥干承基一时目瞪口呆,这不白准备了吗?
“咳,咳咳,麻烦你回复廉老先生,这几天我有点着凉了,歇两日再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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