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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州已经是大唐的北门了,但是离薛延陀还有很远,中间至少隔着一片沙漠,交通肯定是谈不上便利。
虽然人马过去很费劲,但是消息却传得飞快,或许消息这种东西真的是天生就带着翅膀吧。
灵州北面并不是薛延陀的领地,而是薛延陀附近那些小部族的聚集地,什么地方的人都有可能出现在那里,人员的流动性极大,人时多时少也很杂。
自从大唐太子李泰到了灵州,灵州附近的胡人是越来越多,多得十分明显,连粮价都跟着一日三涨,客栈更是一铺难求。
灵州做为边塞重地,还算是不错的一座城市,当然这个不错是相对于周边的贫瘠而言的,跟长安、洛阳那样的都城比的话,日子简直都要过不下去了。
李泰一路都是用最快的速度行军,风尘仆仆地来到灵州,他只在城中随便地走走,就感慨道:“这种地方,单单只是活着就需要用尽全力。”
灵州好歹还能看得到树,虽然树的叶子很小,跟中原的郁郁葱葱不能同日而语,但总算是有树,再往北没多远就是沙漠了,那里连一丝的绿色都看不到。
李泰站在灵州城里向北望,要止步于此吗?
李道宗、阿史那社尔、执失思力、契苾何力、薛万彻、张俭他们分兵几路,正齐头并进地在进攻薛延陀。
自己应该向北冲进战阵,还是应该在灵州固守等他们的消息?
打仗自己肯定是个外行,过去也帮不上什么忙,不帮倒忙就算不错了。在这里等待消息,又心焦难耐,生怕等不来自己想要的消息。
李泰望着北方的天,真不知道薛延陀那边的人生活该有多么的艰难,灵州如此破败的地方,在他们的眼里都是天堂般的存在。
李泰想冲过去,找到唐直和宇文法,直接把他们带回长安,愿意遭罪咱回家遭,在这儿能活出什么好活来?
可是就算他冲过去也没什么作用,找人也好、打仗也罢,都用不着他亲自出手。
该吩咐下去的话,他早就吩咐下去不知多少遍了,他相信不会有人为难唐直和宇文法的,他相信不管谁找到他们,都能把自己的意思传达给他们。
可是就在灵州城里坐等消息的话,跟在长安城里等着又有多大的区别?自己跑过来,就是为了给送信的人省点脚力的吗?
应该再往北走走,感觉留在灵州都不知道自己是干什么来了,好像是来得特别没意义。
李泰几乎是忘了,他是打着招降九姓铁勒的旗号出来的了,他把这件事都给忘到脑后去了。
大唐根本也不在乎什么铁勒九姓还是铁勒十八姓的,他们实在要是愿意来投降,那就接纳他们的投降,不来就拉倒,谁稀罕去招降他们?
去打服他们,把他们的地盘划到大唐的版图之内?李泰只是想了想,就笑着摇了摇头,放弃了这个并不难实现的理想。
草原上的人生活习惯和汉人完全不同,汉人都是定居生活,所以汉人的地域观念很强,草原人的地域观念没那么强,他们是逐水草而居,有马、有帐篷走哪儿都是家。
所以就算你占领他们的一部分领土,他们根本也不在乎,他们本来也不在一个地方长期居住,天生就是乱跑的。
除非打下他们大面积的领地,否则真的没有什么意义。再说李道宗他们比自己早到了一个多月,已经向北方进发了,自己没必要再随尾其后了。
还是先安定下来,派人出去打探打探最近有什么新消息再做决定吧。
李泰回到军营的大帐之内,刚要召集人过来开个会,一个小校在帐外报道:“太子殿下,诸将求见。”
“进来吧。”李泰说着抬头看向门口,苏烈、薛礼以及随行的十余个将军走了进来。
“参见太子殿下。”众人走进大帐,分左右站好,纷纷抱拳拱手,齐唰唰地给李泰见礼。
“免礼,都坐吧。”李泰一看他们人来得还挺齐,便笑道:“正要找你们,可巧就全都过来了,有什么事吗?”
苏烈笑着回道:“没什么事,就是向太子殿下汇报一声,所有的人马,全都安置好了。”
“那就好,一路上人困马乏,好不容易到了灵州,大家都抽空歇歇,别太累了。”李泰也知道他一路上跟催命似地赶路,实在是辛苦大家了。
“太子殿下,”薛礼朝上一揖,恭恭敬敬地说道:“我们已经到了灵州,接下来该做些什么事,你就吩咐吧。”
“嗯,我正有事要说。”李泰向下环视了一周,目光淡定而又从容地说道:“我们是出来招降铁勒九姓等小部落的,我们既然到了,是不是得跟他们打个招呼?”
“殿下说的是。”苏烈也朝上一揖,说道:“总得让他们知道我们来了,知道我们有纳降的诚意才行。”
都没人知道大唐有招降他们的想法,也没人知道想主动投唐的话去什么地方投,你让人家怎么可能会主动来投?
李泰看着下面,说道:“我正打算遣使招谕敕勒诸部,各位有什么想法,尽管说说。”
“就先遣使通知他们一声,三天以后凡是不来降的,咱们就上门去招降!”薛礼满脸的傲气,眼角眉梢都是锐不可挡的锋芒。
“三天?”李泰都笑了,找茬也没有你这么找的,三天时间考虑,这不像是通知人家你来招降了,这倒是像来下战书的,这口吻多像是最后通牒?
“三天多了?”薛礼眼睛放大一圈,看着李泰说道:“那就两天。”
“呃”李泰抿了抿唇,好像还不是很适应大唐武将的自信度,这也太吓人了。
李泰刚要说就按他说的办,他这就写书信给他们,这时大帐外的小校又是一声高喝:“拔野古酋长求见。”
消息还有这么灵通的?自己刚到灵州没几天,还什么事都没做过呢,这就有小部落酋长送上门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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