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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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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小道士话锋一转：“这个小鬼是我见过怨气最重的鬼仔了，既然是你家的，你知道是怎么炼出来吗？”

我眼泪唰地涌了出来：“这是我亲姐姐的孩子，六个月的时候被我妈用一碗药打下来了，我妈拉着我姐把孩子给了村里的神婆，昨天我去找我姐的时候，就看到了供桌上摆着的油鬼仔。”

小道士叹了口气，眉眼间满是怜悯：“原来是人胎路过，难怪有如此大的怨气。”

他念了句咒，又看到我满脸疑惑，他解释道。

“人胎路过就是胎儿未出产道而死的，未过人世，怨气极大，已经是不能投胎转世了。而炼制鬼仔要在胎儿死后七日内，经火烧干，再念咒加持转化，祭成时婴骸大约只有手掌般大。这时练成的人胎鬼仔，是小鬼中之王，怨气强大，力量也相应超强。这么多年以来，我还是第一次见未出产道的人胎，满怀胎六月以上，再加上母子同亡。着实是可遇不可求。”

我猛地抬起头，母子同亡，这不可能！

我尖声质疑道：“我姐明明还活着，她没死，我刚还见她了。”

小道士皱紧了眉头说：“怎么可能，我看你现在已经是血亲淡薄的面相了，怎么可能还有姐姐。”

我反驳道：“我姐就在家里待着，你不信跟我去看看。”

他思忖片刻，说道：“罢了罢了，相逢即是缘，你家在哪，我跟你去看看。”

说罢，他掏出一个瓶子，小心翼翼地捏起小鬼放了进去。

小鬼刚一被拿走，我弟原本紧闭着的双眼终于颤了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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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快要醒来的弟弟，迟疑了一下对小道士说：“道长，我能不能先把我弟送到庙里去，他有点不懂事，我怕他会闹。”

小道士痛快地同意了。

到庙门口的时候，和尚正巧就在门口。

我把背上的弟弟交给了他，也没有错过那和尚眼里闪过的一丝贪婪。

我告诉和尚：“师父，要是我没后天回来接他，就劳烦您收留他当个小沙弥。”

和尚双手合十：“阿弥陀佛，我会善待这个孩子的。”

确实得善待他，否则，怎么对得起我辛辛苦苦把他从家里背过来。

安顿好弟弟后，我带着小道士往我家走去。

一路上两个人都异常沉默。

临到家门口的时候，道士突然问道：“你知道那个和尚是干什么的吧。”

虽然是问句，但他用了肯定的语气。

不过到现在才质问我，说明他也不见得多好。

我挤出了两滴眼泪：“被卖到别人家，总比回家送死强。要是我妈我姐真的都不在了，靠我怎么养得活他。

到别人家，至少还能活。”

说罢，就低声哭了起来。

小道士叹了口气，安慰道：“人各有命，你也别太在意，先处理好眼前事吧。”

我捂着脸，衣服下的嘴角却愉快地勾了起来。

那和尚，可不止卖小孩那么简单。

我可是亲眼看到了，路边的流浪汉，头一天吃了他给的斋饭。

第二天就被抛尸在河沟里。

眼睛的地方只剩下两个大窟窿，侧腰上是长长的口子，鲜红的血肉裸露在外，爬满了密密麻麻的苍蝇虫子。

一想到弟弟也会凄惨地被丢弃在不知名的角落。

我根本克制不住内心的激动。

我期待极了。

9

小道士突然停了下来，转头严肃地问我说：“前面那座门口有两棵大槐树的房子，就是你家吗？”

我连忙收敛了笑容，抬头回答道：“对，就是那个外墙是白色瓷砖的宅子。”

道士从包里掏出一个小瓶子，倒出两滴液体涂在自己眼睑上，又给我也抹了两滴。

“这是牛眼泪，涂上就能看到鬼气，你现在再看看你家。”

我睁开眼，直接被惊住了。

“我家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