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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涬嗣靠在门边:“腿挺好的,就是身体比较虚,走不太动。”
楚慕又不是当真需要他的解释,往旁边一钻,成功越过了挡路的迟涬嗣。
他走得飞快,好像身后跟着一只恶犬。
卷毛小周三人紧紧跟在后面,渐渐将迟涬嗣甩远。
万年老鬼看了眼手上的奶茶,噗一下,吸管戳破塑料皮包装。
“齁甜——”迟涬嗣艰难吞下嘴里的芋圆,“小孩子口味。”
……
天台上,楚慕找了一处阳光照不到的空地,捡起小碎石雕画线条。
他画得很仔细,但是速度一点也不算慢,只是因为刻画的符文过于复杂,就显得工程量巨大。
白虎自认对各种阵法已经很熟悉,楚慕画的这个,他愣是看了半天,也没看出半点眉目来。
同样情况的还有小周和了寂。
他们的眼睛忙活得很,不断在楚慕和他所画的阵法上转来看去,都是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他们很想开口问,却又害怕楚慕分心,只好憋着。
迟涬嗣捏着只喝了一口的奶茶,眼底有变幻莫测的神采。
一点一画,一笔一顿,楚慕越刻到后面,速度就越慢,即便是小周这样的阵法门外汉,也感觉到了他动作上的受阻。
“呼——”楚慕深深吸了一口气,“灵气枯竭的世界,要开启这个召阴阵,还真是有点难。”
这句话其他几人都听懂了。
任何阵法都要依托灵气,楚慕现在在画的这个召阴阵,需要的灵气是眼下的世界所不能满足的。
白虎道:“楚先生,我们收藏有不少灵识法器,您需要吗?”
“对,”小周一拍巴掌,“可以借助法器增强灵力!大师们摆阵都是这样的。”
反倒是像楚慕这样,连个祭坛都不设的人,才是真没见过。
了寂道行深,哪怕看不出来这是个什么阵法,光从这些威严诡谲的线条走向里面,就品出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
“楚施主,”老和尚眼神在晃动,“您……那些符箓,其实是您自己画的吧。”
楚慕听出了他的称呼变化,没有否认。
了寂一咬牙,做出了决定:“您用我来祭阵!”
“师叔!”白虎脸都挂了下来,“您是中洲玄学界的顶梁柱,怎么可以拿自己的修为开玩笑?”
“不用劝了,”了寂岿然不动,“没能跟清河共同面对恶鬼,是我一生的遗憾,若能再见他一面,死亦无妨。”
了寂一脸大义凛然,抬脚就要踩进阵法内。
啪嗒。
一枚碎石子击中了他的小腿。
明明只是一颗小碎石,却把了寂逼退了好几步。
哒啦哒啦,小石头滚到了了寂的脚下。
“谁要你祭阵了?”楚慕手中的石头已经不见了,他撑着膝盖,似笑非笑地望了寂,“你那点修为,鸟用都没有。”
“……”
虽然知道楚慕这是在救老和尚,可这话听着,确实也挺伤人的。
几人的脸上都像开了染坊,一会儿青一会儿白。
迟涬嗣隐在阴影里,眼中兴味满满:小家伙要开地府请判官,可如今这低微的灵气,哪怕开了黄泉门,也没法把判官带上来啊。
除非,由他迟涬嗣亲自出面。
“啧……”迟涬嗣摸着下巴,开始思考拿判官当聘礼的可行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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