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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副低头,缓缓吐出答案:
“那是一座灯塔,曾经有海湾建造,用来与城市灯光协同的灯塔……也许自那个时候,不,自海湾建设而起,我们就从未与城市有所分别。”
【继续】
“来到灯塔上,船长走了上去,朝那灯塔重重砍出了一刀……什么都没改变,灯塔还是亮着,而我也来到了灯塔上。所有资源都用尽了,连生者的力气与死者的尸体也一样用尽了,海面上刮着沉沉的风,一切都了无生机,我以为……这当真就是终点了。我们无法返航,就会在这里饿死。”
但他还活生生站在这里。
所以,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什么能在毫无物质资源的情况下拯救两条并不一定美好的生命?在一片茫茫大海之上,在副本世界都尽头中……
“船长忽然割开了自己的手腕。”
大副突然开口:
“很深,那些血腥从他手腕上流淌下来的时候,连我都闻得到那种缺水而格外恶心的铁锈味道……上天保佑,那个时候的我居然为此感到有些惊奇,因为从第一眼看到那个家伙的时候,我还以为他是血管里流着油与铁的非人之物。”
【他是否用血肉提供给了返程资源?】
古德里安写这段话的时候皱着眉头,原因很简单——他不认为这是符合逻辑的,两个濒死的人,就算其中一个彻底吃掉另外一个,估计也无法得到足够自大海返航的能量,何况只是血肉呢?
船长现在也还在活跃,所以,按照热能守恒,应该是有其他能量注入……
“不。”
大副印证了他的猜想:
“但他的血引来了一群海鸥……一群想要吃掉他的海鸥,那些疯狂的鸟儿自天而下,曾经也在船上肆虐而啄食了许多生者或尸体……现在,正被比谁都恶臭诱人的血液引下,然后被铁钩杀死。”
【你们吃掉了海鸥】
“饥渴会抹杀人的一切思维——甚至是求死之志,我看到船长掐住了一只海鸥,将它砍掉脑袋后痛饮其中血,连羽毛也未剔除便将脑袋也咔嚓咬碎,但那些鸟却从未学到一点教训,反而是为了争抢同伴的尸体来得更加汹涌了。船长发出笑声、就是你们之前听到过的那种,杀死了一只鸟然后将其扔给了我,我忙不迭地啃食了起来,那味道让我只想呕吐……或许正是那个时候,我被船长所污染了吧,只有丧失心智的疯子才能在那样的宴席中大快朵颐。”
【这边的海鸥不算是保护动物,就算是,在性命被威胁的情况下紧急避险并不算违法】
“不不不,古德里安先生,我觉得这座城市犯不犯法本身不是很重要啦……总之,大副先生您这不是也没伤害他人吗?”
“没有?”
大副嗤笑:
“很快就有了,我们靠着海鸥居然一点点回到了岸边,在之后,船长看中了我的航海技术……或者只是我是跟他活到最后的唯一一个,邀请我上船。我看到那些被他杀死者的骸骨,本不想答应,但一个可怕的念头忽然抓住了我。我答应了他的邀请,要求他帮我找到孩子。”
“所以,您的一切起点果然还是您的孩子。”
宫野琳认真地说:
“大副先生,您的行为可能被认为自私,但跟那个船长绝对不是一种人……现在我们已经证明了那么多,为什么您还要让您的孩子伤心呢?”
“……那已经是十几年前的事了,人是会改变的。而且,就算船长真是绑架我孩子的那个人,他那个时候也不认识我……只是命运开了残酷的玩笑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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