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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第3页）
“人之所以为人，就是会被感情影响的。”
“但为了一个人，一段感情，放弃最好的选择，难道不是一件很不值得的事情吗？”彼时年轻气盛的我，对这件事嗤之以鼻。
他摇摇头：“一份好的感情，会让你为之衡量，为之顾及，而绝不会让你为之舍弃别的东西。有时候，我们的选项中会出现最好的，以及稍次些、但有感情价值的的两种选项。”
“大多数人却都会选择后者。因为感情无法忽视。”
“我一定会选最好的。”我毫不犹豫。
现在看来，无疑是打脸。我的确被感情影响了。
本来一直在犹豫，究竟是坚持跟贺家的合作，还是用一个我比较看好的新兴品牌。
这件事一出，直接让我下了决心。
果不其然，贺沉的问责电话来了。
“杨梓颜，你什么意思？”那头的说话声几近歇斯底里。
“字面意思。我们家跟你们家的合作到此为止，以后也不会再跟你们家进行任何合作。”
他仿佛在那头砸了什么东西：“你是不是因为许辞？我们都合作多少年了，哪怕是我们家最没落的时候，你都没有取消过合作！”
我沉默了一瞬，而后开口道：“是，的确是有他的因素。但是贺沉，你自己扪心自问，这几年你把贺家变成什么样子了？就算现在项目没有出问题，来日呢？我为什么要陪你担这个风险？”
“我知道你想选那家小公司。怎么，难道那家公司你就没有风险了？”那头的语气很复杂，有讥讽，甚至有自嘲。
“杨梓颜，我们一起长大，我最知道你。我原来以为你那事事最优解的处事风格是对任何人任何事的。但没想到，你居然还真会为了一个人破例。”
“我到底哪里比不上他！”多年的感情在这一刻爆发，他完全变成了我没见过的模样。
我向后一靠，半躺在沙发上。
“贺沉，你的心思我从来都知道。明里暗里，我没少拒绝你。但不管怎么样，从小到大的情分摆在那，我是做好了跟你当一辈子好友的打算的。”
“你还记得你读书的时候是什么样子吗？你阳光、开朗，是出了名的暖男。但现在呢？你阴郁、易怒，甚至卑鄙。”
“从前那个尊重任何人的贺沉呢？你怎么可以对许辞说出那么侮辱人的话来？你就算是当时口不择言，但昨天你再见到他，说话竟然一样的恶毒。”
“贺沉，我来告诉你你哪里比不上他。同样是喜欢我，他甚至家庭的起点比你低得多。但他努力了那么多年，就为了跟我站在一起。”
“可是你呢？你只把我当做救你家于危难的一个ATM而已。我相信你曾经真的全心爱过我，但现在呢？问问你的心，你对我的爱到底有几分？其中又掺杂了多少利益。”
“诚然，如你所说，我确实变了。我为许辞破了例。”我说着，不自觉地扬起了一点点笑容。“如果不是你，我或许还意识不到，我居然为他破了例。”
贺沉不再说话，挂断了我的电话。或许对他来说，最后的那句话才对他伤害最深。
十
晚上，我带着许辞到了家里。
我爸妈已经在客厅等着了。但是他们看到许辞，却没有一点意外。
我爸看着他，目光复杂：“没想到你居然真的做到了。”
我皱起了眉头，这话怎么似曾相识。我爸不会也暗中刁难过许辞吧？想到这，我不自觉地露出了防备的姿态。
许辞拍拍我的手，冲我笑笑，安抚我的情绪。
他答道：“是，承蒙伯父信任，我做到了。”
我爸长叹了一口气，有点无奈，有点感慨，还有点欣慰。
他见我那副防备样，顿时怒火中烧：“你觉得你爸我会害你喜欢的人吗？”
听到这话，我松懈下来。这倒是，从小到大，不管是我喜欢的朋友，我喜欢的偶像，还是我喜欢的东西，我爸从没有反对过。
应该不是我想象中的那个戏码。
“他啊，一个星期前来过一次家里。”我爸看着我，缓缓道来。
“我知道他，圈子里出了名的新人物。我也认出来，他就是你大学时候谈的那个男朋友。”
“你出国之后，虽然嘴上不说，但我和你妈都看得出来你还是余情未了的。否则也不会五年一场恋爱不谈，一个男的不接触。”
“他来的时候，带了三本房产证，三把车钥匙，还有好几张银行卡。”
“他说是他从开始打拼到现在，全部的积蓄。是给你的聘礼。”
“他说，他从创业开始，目标就是能够配得上你。虽然现在离我们家还差得远了，但已经能保证你有优渥的生活水平。”
“我跟他说，你来找我没有用，要去找颜颜，她同意了才作数。”
“他说，他一定会去找你，但在那之前，希望我们作为长辈能先允许他，拥有陪伴你一生的权利。”
“我问他，如果你们仍旧相处不合适，或者她对你已经没有感情了，又该怎么样。”
“他说，相处是需要磨合的，他愿意迁就你的情绪和脾气。只要愿意，两个人一定会能合得来的。”
“至于没有感情，他倒是说的像偶像剧一样。‘爱能发生一次，自然会有第二次，我很有自信。’”
我爸说到这，脸上露出慈祥和赞许的表情。
“你的性子要强，凡事只看是否最优。感情只是你锦上添花的小物件，你却绝不愿意为了它降哪怕一点点标准。”
“我听说贺家的事情了。也听说贺家小子给许辞气受。颜颜，我很高兴，你现在已经改变了。”
我的眼眶渐渐湿润。正在我快要哭出来的时候，我爸话锋一转：“不过，这小子居然直接跟你领了证，倒是把我气得不轻。”
许辞笑了笑：“伯……爸，你当时可是答应了让我陪她一辈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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